明知道酒有问题还喝?
顾白直起身拧着眉全脸写满拒绝。
大单于向来多疑,就算这些年尊者着实给了他不少好处,但他心中对于尊者还是有些防备的。
一向没什么欲望的人,突然进宫,还看上了老四送来的女人,说是巧合,任谁都不信。
他今日倒要看看,这尊者是真的瞧上了这美人,还是在打什么别的心思。
毕竟,人可是老四那个狼崽子派来的。
“美人在怀,不如尊者今夜就宿在宫中,也不枉费我的一番好意。”
大单于抬手指着桌子上的酒,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尊者低下头对着怀里咬着牙吱嘎作响的人命令道:“斟酒。”
顾白抬头瞪他,低声控诉,“要喝你自己倒!”
大单于显然也注意到了尊者怀里美人的排斥,他大声笑道:
“尊者看上的美人果然桀骜,看来酒是准备对了,这壶特酿的酒可别浪费了,只要她全喝下去,不出一会儿便会下贱着求您给她恩宠。”
顾白脸唰一下子白了,尽管他方才心中已有了猜想,但听这话里的意思,酒里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斟酒。”
抱着他的人仍在重复着这俩字,顾白抬眸,发现这人眼中倒是没有大的情绪变化。
难道有办法解?
他转身端起酒,倒了一杯,再次怼到尊者嘴边,压低声音说道,“要喝你自己喝。”
面具下的那双丹凤眼微微下垂,看着嘴边的酒杯,喉结上下滚动,揽住怀里腰身的手臂收紧,开口,声音已沙哑了几分。
“你确定要本尊先喝?”
顾白心中烦闷,心道什么先喝后喝,他是不会喝的!
怕说多了被人听去了他的声音,顾白只恼怒瞪着尊者重重点了点头。
却见对方眼中浮现一抹笑意,而后就着他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顾白没搞清楚对方怎么这般好说话时,腰间的手自下而上攀爬,最后落在他的后颈上。
原本慵懒靠后坐着的人突然直起身,高出一截的人俯视着他,下一秒便对着他的唇压下来。
清凉的液体自这人口中渡到了他的口中,后颈的那只大手不知何时半滑到他的下巴上,在那只手的力气下,他口中的酒根本吐不出来,只得被迫咽了下去。
被烈酒呛到,顾白边咳手脚并用挣扎着。
唇上的触感消失,眼前恢复光亮,他正欲咒骂,只见这人拿起那一壶酒仰头尽数含入口,还不待他反应,再次压下来,撬开了他的唇。
被牵制,被侵入,冰凉的烈酒穿过他的喉咙,一路下滑到胃,顾白只觉得全身都被烈酒烧的发热。
这人力气太大了,他的一切挣扎无效,待一壶酒全部被灌完,他也彻底没了力气,只趴在尊者的胸口上喘着粗气。
唇上,胸口上,湿湿嗒嗒的。
不待顾白歇息过来,抱着他的人突然起身,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这人扛到了肩膀上???
“本尊不打扰大单于雅兴了,告辞。”
大单于的目的达到,他冲着尊者笑道:“那便愿尊者有个愉快的夜晚了。”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院中,大单于转头冲着心腹点了下头,吩咐道:“派人悄悄跟上去,落实尊者有没有碰那女人。”
“是!”
一路兜转,再次返回一开始的那个宫殿。
顾白被扔到床榻上,他一骨碌爬起,防备地瞪着将他扛回来的人。
“你究竟想干什么!”
屋内没有其他人,他开口大声宣泄着不满。
却见那人转身不急不慢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品完,才出言提醒道:
“这殿外守着的虽是本尊的人,但不保证大单于派人潜伏在不远处听着动静,你若是想被发现,便再大些声。”
顾白抬起衣袖擦了擦嘴,方才被扛了一路,差点给他把胃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他平缓了下呼吸,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
他看向桌边那人,惊讶道:“你给我吃了解药?”
那人没应,只垂眸默默喝着茶。
顾白趁机检查了一下身上藏着的药粉和暗器,为了防止入宫检查被发现,他藏的极其隐蔽细致。
可,检查了两遍后顾白惊讶发现,非但腰带里的毒针没了,就连他藏在身体各处的药粉全都没了踪影。
他抬头眼神复杂盯着那人,这人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藏着的那些东西就算是他都得好好检查才能察觉,这人什么时候都给他摸走了?!
“你”
顾白一时之间找不到措辞,这人的目的,为何要救他,以及,为何要
若想给他灌酒,有无数种办法,可这人却用了最令他难以理解的那种。
喝着茶的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东西放在桌面上。
“在找这些?本尊暂且帮你收好,免得你不小心伤了自己。”
顾白心中嘀咕,他是傻子吗,怎么可能会伤到自己!
他抿了抿唇,说起来他也挺离谱的,被这人亲,他竟没有感觉很排斥?
他莫不是个渣男?
虽说与萧玄夜之间可能没有以后了,但他也不该随便冒出个人就不排斥吧?
一开始被渡酒时他身体上确实是极其不悦的,可奈何推也推不开,再后来,这人将酒渡完,勾着他的唇舌亲的时候,他竟不可自控的有了反应
真离谱!
“你是断袖吗?”
顾白突如其来一句,端着茶杯的人手指微颤,而后只听他冷声应道,“不是!”
“哦,既然不是,那你亲我做什么。”
尊者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床榻边,俯视着此刻毫不惧怕他的人,蹙眉不悦道:
“本尊何时亲你了?”
不是,这人怎么还不认呢?!
顾白仰头,较劲争论着,“方才渡完酒,你勾我舌头干什么!舔我干什么!你是狗吗?!”
“呵”
看到那双丹凤眼眯起,顾白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飘了,说到底这人还是很危险的。
他遂低下头,身形朝着床榻里侧挪了挪,嘴上还不甘心,继续嘟囔道:
“明知道我是男子,还亲那么久,不是断袖是什么”
顾白耳尖的泛红和不自然的控诉声令尊者眼底的情绪一沉再沉。
他上前单膝跪在床榻上,伸手将缩成鹌鹑的人拉至面前,赤色的瞳孔眯起,在笑,却令顾白打了个冷战。
“怎么,被本尊亲,你很开心?”
顾白恼羞成怒,急切反驳着,“你别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
这俨然被戳穿的反应令尊者眼中的不悦剧增,他坐到床榻上,抬手将人拎到自己的腿上,面对面困住。
他冷声笑着,“顾白,天楚国大将军顾忠之子,在天楚京城身负盛名,是个远近闻名的浪荡子。”
顾白呼吸一顿,声音也冷下来,“你还知道什么!”
尊者嗤笑,手指重重在顾白的脸颊上滑过,最后轻轻揉捏着顾白的耳垂。
“本尊还听闻,你与天楚新帝暧昧不清,只是此消息不可考究,不如你亲口来告诉本尊,可是真的?”
顾白没应,全身戒备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既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一边提醒大单于,我们与赫连钧合作之事,一边还要救我?”
尊者的手顺着顾白岔开的腿向上滑,愤怒的眸中渐渐显露出情欲。
“本尊说了,看上你了,总归你与那天楚新帝也闹掰了,不如跟着本尊,如何?”
明明是微凉的手指,可在滑过他皮肤的时候就像是燃起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划过之处,热意不衰。
顾白身体中骤然冒出一大团火焰,充斥着他全身每一个角落,对某种东西的饥渴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他后知后觉,这人根本就没有给他吃解药!
方才只是药效还没发作而已!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间,顾白视线模糊下来,他无力趴在这人的胸前,隔着轻薄的衣衫,对方身上的微凉是他迫切想要触碰的存在。
他的双手紧握,尚存的理智提醒着他不能,也不可以。
“解解药给我”
半靠在床榻上的人,低头看着坐在身上不停呻吟的人,他低声道:
“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进宫,是你偏偏不听。”
此刻的顾白哪儿还能听清这人在嘀咕什么,他抬手抓住这人胸前的薄纱,红着眼一副任人采拮的可怜模样。
“给我解药”
床榻边被挽起的帷帐骤然落下,只听到几声衣衫撕破的声音,还有一句满是隐忍的沙哑话语。
“没有解药,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