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是做贼心虚,对号入座呢(1 / 1)

程家的年夜饭吃得早,几乎四点就都上了桌。

包括姗姗来迟的丁卓。

丁卓几乎是掐着饭点进了门。

这让林日尧想起来他和语诺刚结婚那几年的除夕夜,恨不得早早出现在程家,帮着宋韵忙上忙下,俨然一个好女婿的形象。

丁彦才3岁,丁卓就忍不住原形毕露,把自己当成座上宾了。

林日尧冷眼看着丁卓的轻慢态度,自打进了门,屁股就黏在了凳子上。

她捻着脚后跟蠢蠢欲动,想要一脚把他踹下桌,可顾着程家人的脸只能引而不发,生生咽下。

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要死要活,得到了就弃之如敝。

说来,程家和丁家可算不上门当户对。

程家算是高知家庭,而丁家只是普通工薪。

当初结婚,房子的首付还是一家一半,宋韵更是自掏腰包,帮他们俩装修了新房。

而丁家送来的彩礼只有8万8千8百88,嘴上说着图个好寓意,18万8千8百88也是好寓意。

但这是他们家掏空了家底也出不起的,程家添了10万,对外说是彩礼,为女儿撑面子。

婚后,程君明更是找关系托人情令丁卓的工资翻了好几番,足以支撑起家庭的开支。程语诺也顺势待在家中相夫教子。

可是说丁卓是踩着程家爬上去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为自己选了个好媳妇,好岳家。

林日尧瞪着他的后脑勺,眼睛都冒了火。

若是丁卓真的对不起程语诺,她绝对会让他一无所有,说到做到。

可委托调查的人还未传来消息,她总不能捕风捉影把一些空穴来风的猜测大咧咧的摆在程语诺面前,难免让她心塞神伤。

即使她并不认为这是空穴来风。

刚刚丁卓一进门,她就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程语诺惯爱侍弄花草,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花香,而丁卓身上是清新的海洋香调。

她想把丁卓一脚踹下桌的冲动更盛了。

“来来来,都开动。”程君明开了瓶白酒,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喜笑颜开,“能喝的都喝两杯。”

林日尧从柜子里取出几个酒杯,也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

“我就不喝了。”程语诺盯着白酒直皱眉。

“你太菜了,还是和小彦一桌吧。”林日尧开玩笑说道,“那是给你喝饮料用的。”

丁卓接过酒瓶起身为程君明倒酒,这一举动令林日尧积攒的怒气消散了些。

“我自己来。”林日尧拦下他的动作,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尧尧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喝。”丁卓说着场面话。

“别的不说,你这样的喝倒三个不成问题。”林日尧压着火气,声音平缓的说道。

程语诺却抬眸朝她看去,只是一眼便低下头哄着怀中的孩子。

“你先吃。”林日尧一把抱起丁彦放在怀里哄着,“我替你看着,吃完再弄他。”

“没事,你抱着他喝酒不方便。”程语诺起身欲抱回丁彦。

“有什么不方便的。”林日尧转身挡住她的动作,“我左手抱他,右手喝酒,哪个都不耽误。坐下安心吃你的饭,好不容易我在,还不让你歇歇。”

一旁的丁卓闻言面色沉了几分,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压迫剥削的地主。

林日尧若是能读懂他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回道:真是做贼心虚,对号入座呢。

程语诺没有坚持,坐在位置上直了直腰,又揉了揉大腿,才拿起筷子吃饭。

丁彦被程语诺养的很好,压得林日尧大腿发麻。

那双圆圆的眼睛看来看去,几乎任何人的任何动作都会吸引他的注意。

而林日尧耳朵上缀着的珍珠耳饰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丁彦好奇的指了指那颗圆润莹白的珠子,不甚灵活的小手捏着珠子转了转。

林日尧反应极快,立刻擒住他作乱的小手,从口袋里拿起一个海绵宝宝挂件塞进他的手里。

丁彦揉着小小的毛绒玩具,下一刻放进了嘴里。

林日尧放下酒杯,虎口夺食。在丁彦泪珠子将落未落的时候,一个山楂棒棒糖又塞进他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他眉开眼笑,小手放在胸前转着手花。

这顿酒喝的林日尧颇为心累,十分敬佩程语诺在家照看孩子三年竟然没有崩溃。

暗道每一个为了孩子待在家里的母亲都是英雄。

英雄母亲利落的吃完饭,享受了片刻的清净后,又重新投入看孩子这项伟大的事业中。

林日尧怀中一轻,浑身轻松,又陪着程君明喝了几杯,最后在宋韵的阻拦下草草结束。

程君明喝的走路直打晃,丁卓也步子不稳,踉跄了几步。

唯有林日尧双目清明,还帮着宋韵收拾了厨房。

“干妈,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林日尧一边擦着盘子一边说道,“车停在家里的车位上,我过几天回来取。”

“嗯,让语诺送你,她没喝酒,小彦我看着。”宋韵点了点头,“尧尧,其他的话我不多说,这就是你的家,别把自己当外人。”

“我打车,村里那条路太黑了,语诺没开过几回,大过年的咱不找刺激。”林日尧放下盘子,亲昵的揽过宋韵的肩头,“这么多年了,我在和您客气,就忒没良心了。”

“替我向你外公说一句新年快乐。”宋韵解开围裙,抱了抱林日尧,“你也要快乐,孩子。”

林日尧倒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眸中漾着的泪意,窝在肩窝狠嗅了嗅她的味道,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母亲的味道。

“干妈。”林日尧学着丁彦的样子在她的怀里撒娇,声音软糯的唤了她一声。

宋韵见她这副孩子模样心头一软,眸中的慈爱都快溢出来,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应了她一声。

“语诺,我先走了。”林日尧打了声招呼。

程语诺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自从她们相熟,林日尧年年都在程家过年,但吃过年夜饭后就离开,从不过夜。

因为在家里还有她最重要的人等着她吃那顿代表团圆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