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和他这个人(1 / 1)

纪星辰的床挨着窗户,窗帘拉得并不严实,缝隙处透出一抹幽光,于无尽黑夜聊以慰藉。今夜注定无眠。

而相隔不远,一颗同频跳动的心也百转千回。

林日尧侧卧在床上,伸出一只手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凭空画着,那个遮住月亮的面庞再度清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上。

这次她没有挥开,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眸中波光潋滟,长睫无数次的抬起落下,又抬起手在虚空中点了点,落在什么位置只有她清楚。

林日尧逃避似的转身背对着大门,又抓起一个枕头搂在怀里,枕芯装得是棉花,远没有荞麦皮来的结实。可怀中抱着这柔软的时候,她却想起来那个厚实坚硬的胸膛,掌下的心跳很快,温度高的骇人,耳边的呼吸声都粗重了。

她自然清楚那是什么反应。

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而是

而是期待。

她在期待和身下的男人发生点什么,或者说一种原始的性/冲动驱使着她想要得到更多。

那时她攥紧纪星辰的上衣领子,想要把那层“皮”一把撕下来,去真正触摸到他的身体。

忍耐的又何止纪星辰一个人。

只是他那时只顾着压制自己的情/欲,而忽略了林日尧沙哑的声音和落荒而逃的背影。

——该死,难不成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一把火就能点着。

林日尧腹诽道。

而那些未经满足的欲望在梦中一一实现,连带着呼之欲出的情愫都得以印证。

清晨细碎的微光飘进屋内,林日尧嘤咛一声,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还未睁眼便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一片,旋即松了口气,昨夜的激情博弈只是一场梦。

林日尧掀开被子,拖沓着步子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番收拾后,直奔食堂。

可半路上便遇见了拦路的不速之客,林日尧挑了挑眉瞧着面前欲言又止的男人。

“我说陈副队,挡人食路如伤人父母,你有话快说。”

来人正是陈默,他昨晚转侧难眠,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纪星辰最后的那句话。

毫无疑问,纪星辰的一颗真心全系一个人身上了,可偏偏这个人看上去没有半分真心,这样不对等的感情付出除了悲剧还是悲剧,最后受伤的还是纪星辰一个人。

所以,经过一番心理挣扎,陈默还是来找林日尧了。

“你你喜欢纪星辰吗?”

“陈副队是来当谁的侦察兵,还是另有心思?”

面对林日尧避而不答,陈默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你如果自始至终没想过和他在一起,就别给他希望。”

“陈副队,我们的关系还没近到可以交流感情问题吧。”林日尧抬脚欲走,可陈默抬手拦住了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很喜欢你,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就到此为止。”

“原来只要两个人的喜欢不对等,便要立刻画上句号。我算是长见识了。”林日尧打下那条拦住她的手臂,面上依然带着笑,只是眼神中多了些冷意,“喜欢的程度是当事人感受到的,而不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有的人口口声声说离开一个人会死,我看说这些话的人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

“你会喜欢他吗?”陈默追问道,“即使做不到他那样,你会喜欢他吗?”

“他哪样?”林日尧反问道,“他是为我要死要活了,还是财产全写我名了。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喜欢,那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不想看见他受伤!”陈默几乎吼出了这句话,这段时间纪星辰的表现和昨晚的对话都令陈默清楚地感受到那份浓厚的喜欢,所以当林日尧提出否认的时候,他失去理智的反驳,可当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后,又眼神躲闪的低下头,压低声音,“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他的喜欢。非是要死要活才能感受到吗?”

“如果害怕受伤,就离我远一点。我这个人随性惯了,做事向来只凭好恶,不看心意。”林日尧睨着陈默,接着说道,“这句话麻烦你一个字不落的转达给纪星辰。”

“他如果能离你远一点,我又何必来找你!”陈默目光犀利的射向她,咬着牙说道,“你自己没有心,便要轻易糟蹋别人的真心吗?”

“陈副队,喜欢我的人多了。若我个个都要付出同等的真心,大概每人每个月能轮上一次吧。还有,我单身,他未婚,糟蹋真心这个说法从何说起。而且,我这人时间管理混乱,养鱼塘这个事有心无力。”

“那你没想过和他在一起,这一点我没说错吧。你现在的行为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都是只顾着自己痛快,不顾别人感受。”

“我懂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同理,不以在一起为目的的暧昧自然也是耍流氓。那陈副队报警去抓我吧,看看能不能以流氓罪判我几年,我也好进去躺平。”林日尧面色淡然,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但随后嘴角挂着似有若无地笑意,悄声说道,“你去问问纪星辰,是光我自己痛快吗?”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归法律管,法律之下还有道德,你的家庭教养没有教会你什么叫尊重吗,尊重别人的感情就这么难吗,你如果不能付出同等的真心就别撩拨的那么起劲,适可而止。”陈默被她这副流氓理论气的晕头,开始口不择言。

“不好意思,我无父无母,一个人野惯了,不懂什么家庭教养,也不会尊重别人的感情。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只有一个原因,我乐意。我现在乐意离他近点,等有一天我不乐意了,自然拍拍屁股就走了。陈副队那么有本事,去叫纪星辰离我远点啊。只要他能做到,我也绝对敬而远之。”林日尧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娇俏的面庞附上了一层阴霾,连笑容都有股骇人的冷意,“你没看错,我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和他这个人,去告诉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