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辰啊,抛弃幻想,引颈就戮(1 / 1)

“太甜了,你们男的应该不喜欢。”林日尧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陈默狠狠咬了一口巧克力,把因自己灵魂伴侣遭到嫌弃而产生的愤懑尽付咬合不齐的上下齿中。末了还在心里骂一句:真没品味和姓纪的一样。

林日尧自顾自地来到食堂,打完饭后坐在方博文的对面。

“尧尧,你大杀四方的事迹我已经全部掌握了。”方博文活脱脱一个情报分子,说话的功夫还要提防有没有人在偷听。

“那您是想发表一下感想?”林日尧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一边啃着排骨一边问道。

“i have a question”方博文又变成了乖乖学生,在胸前默默举起了右手和右手上的筷子。

“say”林日尧严重怀疑方博文骗婚,当年那个叱咤八中的齐老太怎么找了个戏精八卦且话痨的秃顶男人当老公,一间尘封多年的往事即将拉开序幕,究竟是男性的伪装,还是女性的眼瞎。即使心里拐了山路十八弯,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是不是特别痛恨出柜男?”方博文挡着嘴悄声问道。

“您可能不太懂我们年轻人。一瞬间的激素变动,或者酒精催发下的心跳加速,再或者一张无可指摘的脸都是我们开始一段恋情的原因,你说得痛恨存在于喜欢或者爱之后。但喜欢不长久,我今天喜欢小狗,明天说不定就喜欢猫了。爱又太虚无缥缈了。”

“可是每段关系都要遵守对方的规则,我的规则很简单,在关系留存期,保持肉体的忠诚,精神我管不着,肉体那段时间是属于我的,即使我不用,也只能等到关系结束才能交给下一个。”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禁止算计和利用我,否则后果自负。”

林日尧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一个已婚男人背着他的妻子找情人,而且还是男/情人,我感觉他即将丧失对男性/生/殖/器的拥有权和使用权。”

林日尧内心:齐老太,师生一场,我能帮则帮。要是方老头真的出/柜,大不了我帮您把他踹到性/无能,但您可不能告我。其实,踹不踹两可,冲老方这身体,没两年多余精力了。

“哦~嗯?”方博文感觉最后一句话针对性很强,但没有领会到其中要义,只能连连点头,试探性的问道,“就像你昨天喜欢小纪,今天不喜欢了一样?”

“不不不。”林日尧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我昨天喜欢,今天也喜欢。在没得到之前,他一直都是我的狩猎目标。”

“狩猎目标?”

“就像老虎一样,喜欢生动的目标,享受追逐的感觉。要是一个濒死的猎物递到老虎嘴边,它多半会嫌弃的。”

“那逮到之后呢?”方博文咽了咽唾沫,心中莫名感到惊悚。

“看造化喽,有的直接拆骨入腹,有的”林日尧捕捉到熟悉的身影,目光跟随他的动作来回移动,声音缥缈,“有的谁知道呢。”

她端起饭盘径直离开,没有和纪星辰打招呼。

方博文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肉,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老虎欺身而上,猎物垂泫欲泣的画面。转瞬,老虎变成了林日尧,那猎物自然是纪星辰。

女/攻/男/受!

方博文一拍大腿,小眼睛都放大了一倍,惊悚感被兴奋所取代。

这新鲜啊,他没磕过!绝不能错过。

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恨不得跑出去唱十遍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纪星辰端着饭盘,只见一个挺拔的背影从他面前经过,脑袋上的白毛被风吹得竖起又倒下,然后又后退三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星辰啊,你要把握好目前的大好局势,抛弃幻想,引颈就戮。”

“争取一把被敌人拿下,成为其最后一个战利品,让紧随其后的所有蠢蠢欲动的假冒伪劣无可乘之机。”

“此乃天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纪星辰感觉天都变了,是空军基地被敌人入侵了,还是唯物主义扛不动枪了。方教授不会是什么封建残余吧!打算攻入组织内部侵蚀军人心智?!

“方教授?”纪星辰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方博文却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胸口,哼着走调的小曲大咧咧地离开了食堂。

陈默正在食堂守株待兔,面前是早就吃干净的空盘子,双手环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纪星辰对他的臭脸视若无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喂,我的灵魂伴侣竟然遭到了嫌弃!那个长得特俊的姑娘竟然说男的不喜欢吃那么甜的?!”陈默委屈地控诉道。

“长得俊吧。”纪星辰与有荣焉,语气都轻快了。

“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陈默手里捧着巧克力包装纸,满脸悲痛,“她是在怀疑我的性别还是我的soulmate。”

“她觉得太甜了?”纪星辰无视陈默的戏精做派,认真地问道,“从哪儿能买到不那么甜的?”

“你—”陈默把包装纸攥成一团,狠狠揣进口袋,然后潇洒的离开,只留给纪星辰一个后脑勺。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纪星辰掏出手机正欲查询搜索,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自动蹦了出来。

陈默找林日尧要巧克力了?!

陈默怎么能找林日尧要巧克力呢?!

我都没吃过尧尧给的巧克力?!

陈默:大哥你清醒点,那叫物归原主。

时光倏忽而逝,前一秒高悬的太阳,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白日里青黄交织的树叶也淹没在浓郁的黑中,让人分辨不出颜色。

林日尧早早回了宿舍,洗完澡后便直挺挺躺在床上,卫生间的吹风机功率太小,她没有这个耐性等待它吹干头发,只能用干发帽吸干水后,又在头发下面铺了条干毛巾。

手在床上来回摸索,也没有摸到手机。只能坐起身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最后只能在屋子里绕了一圈,依然没有半分踪迹。

只能接受现实——手机被她忘在训练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