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慈宁宫坦白(1 / 1)

“哎呦,我们的小阿哥啊。”

“怎么这么漂亮啊?是不是像极了你额娘。”

慈宁宫里太后抱着永琰撒不开手,又是亲又是逗,弄得永琰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皇额娘,您就别惯着他了。”卫嬿婉抱着璟妘坐在一边,控诉着永琰的“罪行”:“昨天臣妾抱他看花,他那个小腿儿啊,看着小,劲不小,就那几下,给臣妾这肚子踢的青青紫紫的。”

太后将永琰换了个姿势放在腿上,让卫嬿婉过来把外裳解开,撩起她的肚兜看了看:“还好永琰才三个月,踢得不算严重,要是等他八九个月了踢上一脚,你这内脏都要被踢坏。以后抱孩子要横着抱,让他的腿往空气上蹬,这是孩子在长个子呢。”

“回头哀家让福珈给你送两盒药去,你往肚子上抹抹。”

说罢又低下头去亲永琰:“哀家的小孙孙啊,真有力气,这么小年纪腿就这么稳,将来是个身体康健的,是不是啊?”

卫嬿婉将衣裳穿好,气鼓鼓的坐到一旁:“皇额娘只管疼永琰,就别理臣妾,臣妾一点也不难过。”

这话说的,抱着璟妘的福珈都没忍住笑了,太后也笑她:“你多大了?还跟自己儿子吃醋。”

“我们永琰将来是有大出息的,皇祖母疼一疼也是应该。”

她看向卫嬿婉又说:“这回你有三个孩子了,以后就不要再生了。”

“哀家让福珈给你送去宫里的,是舒痕胶,这是当年先帝爷的妃子做的,里面有麝香,你抹上几个月,肚子上这些细纹就不见了,且还避孕。”

“女人要会心疼自己,别一个接一个的生,命是自己的,这次是璟妧一声声把你喊回来的,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卫嬿婉虚心听训,她有些好奇:“皇额娘,先帝爷的妃子还有这本事?”

“那是。”太后抬眼瞥了卫嬿婉一眼,声音里充满无奈:“你要是进的先帝后宫,活不过三天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当年陵容不仅会做舒痕胶,还会调香,各种不显眼的花样层出不穷,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副好嗓子,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的,可惜了……”

像是说到了伤心事,太后的心情低落下来,她轻轻的拍着永琰,想再跟卫嬿婉多说几句:“你要记住,在这宫里永远不要主动去害人,可若有人害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紫禁城的风水养人,也吃人。”

一个小宫女行色匆匆的进来,在福珈耳边耳语几句,福珈让她出去后,走到太后旁边轻声道:“娘娘,纯妃去了。”

“皇后已经去主持大局了,皇上的意思是复纯妃贵妃之位。”

吃人两个字刚落下,就又填进去一条人命,卫嬿婉哪怕早知纯妃会死,也难免兔死狐悲,她眼睛湿润润的,却还要去宽慰太后:“皇额娘别伤心。”

“纯妃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永璋,以后臣妾多顾着点,想来纯妃姐姐也能…”

太后长叹一口气:“走了好啊…”

“走了好啊…”

“真当这紫禁城是什么好地方么?困在里面的人非死不得出,外面的人又挤破头想进来。如今她走了,也就自由了。”

“炩贵妃,这就是惹帝王忌惮猜疑的下场。”太后看着卫嬿婉,目光幽幽的:“你不仅要看着,你还要警醒,长记性,不要步了这些人的后尘。”

福珈抱着璟妘悄悄的出去了,永琰在太后怀中睡得没心没肺,卫嬿婉从罗汉榻上起身,一撩衣摆,端端正正的跪在太后面前。

“臣妾确实有一事隐瞒。”

“臣妾自幼家道中落,母亲一心想着等臣妾出宫后将臣妾卖了给人做妾,臣妾当时身在四执库,也没什么办法,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是当时看守冷宫的凌云彻。”

“当时臣妾的母亲坚决反对,可臣妾想的是,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稀里糊涂的跟凌云彻以未婚夫妻的名字好了几年。”

太后听到这握着茶杯的手都紧了,若非旁边睡着永琰,这杯子就要砸在卫嬿婉身前:“哀家只问你,你和他好到哪一步,又是为什么散了,成了皇上的妃子。”

“臣妾跟凌云彻没好到哪一步,两人平时不在一处值守,能见面也都是臣妾抽空去找他。若非要说什么牵扯,就是臣妾去大阿哥处当差是花了钱的,花了四十两,臣妾当时只凑够了三十两,那十两是他垫给臣妾的,后来领了月钱臣妾也都还了,其他的绝无逾越之举,臣妾侍寝那夜是完璧之身。”

太后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那你和他是如何分道扬镳的?因为嘉妃?”

“是,也不是。”卫嬿婉仿佛伤心欲绝:“臣妾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去找他时他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是惦记着给冷宫的娘娘送花,送药,就是惦记着怎么让江太医偷偷溜进去给里面的娘娘看风湿,看腿,就连半夜遇到蛇,都是他冲进去。”

“最让臣妾接受不了的是,冷宫的那位娘娘,亲手给凌云彻做了鞋垫鞋子,还笑容灿烂的送给他,他还接了,不仅如此,他还总是给那位带些胭脂水粉。”

“若非她出了冷宫,臣妾相信再过几年他们都能儿女双全,幸福美满了。”

卫嬿婉一脸的不服气:“那时臣妾就跟凌云彻断了,可他纠纠缠缠,非说他跟娴妃是知己,让臣妾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臣妾和他不欢而散,再次见面就是皇后娘娘和凌侍卫了,当时臣妾被困在嘉妃宫里,臣妾去求凌云彻,让她求求皇后,念在臣妾是因她而被困的份上救救臣妾。”

“可他却说会给皇后招惹麻烦,让臣妾等等,这一等,就等了五年,臣妾心如死灰,已经做好死在启祥宫的准备了,可皇上发现了臣妾,救了臣妾。”

卫嬿婉向前膝行几步,将手搭在太后的腿上:“皇额娘,臣妾自从凌云彻拒绝搭救后就已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反而一直不肯帮臣妾的皇后,皇上发现臣妾的那天,她说什么可以放臣妾出宫,让臣妾嫁个侍卫。”

“她将凌云彻的心抓的死死的,让凌云彻死心塌地的给她办事,臣妾几乎死在启祥宫她看不见,可臣妾要脱离苦海了,她怕臣妾被皇上宠爱,要把臣妾给凌云彻,当时臣妾的心里,就像吃了屎一样。”

“咳咳。。。”太后咳嗽两声:“说话不可如此粗鄙。”

“乌那拉那氏怎么净出些……”太后表情空白了一瞬,她不肯相信的低头问:“你确定凌云彻收到的是皇后做的鞋子?”

卫嬿婉狠狠点头,用力之大,旗头都歪了:“臣妾肯定,还有好几双鞋垫子,臣妾当时在冷宫门口像耗子一样屈屈着,看的一清二楚,所以臣妾跑的很快,生怕他跟后妃私通被被发现了牵连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