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温柔又贤惠的婉婉(1 / 1)

卫嬿婉回到永寿宫,进忠早就已经等着了,赶紧上前搀扶着:“炩主儿今儿个心情不错呀。”

手里被塞了一个药方子,进忠仔细看过后道:“这舒痕胶上有红花等寒凉之药,虽然能祛疤,但也能导致不孕。”

“谁给您的?”

懒懒的在榻上歪好,进忠在旁边给她捏腿,舒服的长出一口气后卫嬿婉才端起茶杯道:“太后。”

“太后?”进忠的眉头皱起来,不过片刻就又松开了,喜笑颜开道:“这是好事啊,太后看您两次难产,心疼您呢。”

“今天在慈宁宫都说了什么,连这种东西太后都给出来了。”

卫嬿婉认真的想了一下,非常神秘道:“本宫给太后说了个大事。”

等进忠眼里的疑惑都快化成利剑了,卫嬿婉才慢悠悠的说:“这凌云彻吧……”

果然,这三个字一出,进忠明显就挂了脸,卫嬿婉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食指挑起进忠的下巴,整个人都凑上前去:“公公今天中午吃醋了?”

“本宫闻着,怎么这么酸呀。”

进忠被卫嬿婉调戏多了,并不后退,而是也微微上前,胳膊撑在榻边,咬紧牙关轻轻一笑:“奴才也说过,凌云彻从来也不配。”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目光情意绵绵,卫嬿婉和进忠对视着,忽然上前,温暖湿润的嘴唇贴了一下进忠的唇,进忠没想到卫嬿婉的动作,下意识往后退,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嬿婉仿佛赢了一局,歪在榻上笑的东倒西歪的,进忠也不恼,坐在地上看着她笑的像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雍容华贵又灵动活力,不动声色的咽了一口唾沫。

待卫嬿婉的笑止住,进忠单手支着地蹲好,两只手摩擦,确定手上一点灰都没了,这才帮卫嬿婉理了理衣摆:“奴才这不是担心您吗?”

“上辈子,您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少吗?”

卫嬿婉不以为意,笑着将进忠也拉上榻,整个人都歪在他怀里:“上辈子是上辈子,那是本宫年轻,如今本宫老谋深算,你看吧,这后宫没谁能玩的过本宫。”

“就拿这凌云彻吧,他已经是如懿那边的人了,与其便宜皇后,不如便宜本宫。”

“更何况,活人有活人的用法,死人也有死人的价值,既然他注定要死,那他的死必定要发挥最大作用,活着也不能浪费了。”

“本宫今日将自己和凌云彻,还有皇后的纠葛,明明白白的全都告诉了太后。”

卫嬿婉趴在进忠的怀里笑的一颤一颤,流苏啪啪的打在进忠身上,他稳了稳流苏,只道:“太后信了?”

怀中的人疯狂点头,好容易憋住笑,她对进忠说:“你是不知道当时太后的表情,那表情,就好像她之前被先帝皇后迎面打了一个闷棍,还没缓过来,现在皇后又给她来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她又惊,又怒,又无奈着,最后话都说不利索了,哆哆嗦嗦的来了一句:乌拉那拉氏怎么竟出些不着调的。”

比起卫嬿婉的欢快,进忠很快就抓住重点:“您将这么大的把柄塞进太后手中,将来万一有个行差踏错,就等于是您亲手葬送了你自己。”

“太后和皇上斗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您还来掺和一脚,小心他俩一合计,先将您给吞了。”

“怕什么。”卫嬿婉把玩着手上的护甲,漫不经心道:“你说太皇太后是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太后,还是需要一个脑子不好,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的太后?”

这话一出,进忠整个脑子都炸了一下,他盯着卫嬿婉,卫嬿婉却道:“你以为本宫为何让你遛一圈豫嫔的人,让她最后拿到那药?”

“皇帝老了,或死于仇杀,或死于床榻,不过那都不干我们的事。”

豫嫔那药可以让人在床上流连忘返,上瘾极快,那仇杀是谁?

脑子里转不停,进忠的嘴里也在嘱咐:“万一太后输了,拿你出来……”

“进忠~”卫嬿婉两只胳膊伸长了搭在进忠的胳膊上:“谁说我只跟太后坦白了?”

“本宫跟凌云彻这一段,就算海兰已经没可能在拿出来了,也不保证如懿会不会哪天被逼急了狗急跳墙,与其让皇上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本宫亲自告诉皇上。”

“寒香见来的真的太好了,皇上都能为寒香见的未婚夫收敛尸骨,为什么不能将本宫曾经的未婚夫送走呢?”

卫嬿婉的办法是好,就是太冒险,尤其如今的皇帝鬼迷日眼的,还不定时的发疯,发狂,若卫嬿婉正好撞在他发疯的当口可怎么办才好。

进忠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也没想出破局之法,刚走进养心殿,只听皇帝对敬事房道:“今日就翻炩贵妃的牌子吧,朕去找她说说话。”

进忠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听到过的假死药,决定等过些日子不当值了出宫打探打探,真走到了那一步,大不了他就把卫嬿婉从棺材里偷出来,停灵七日,只要肯花钱,偷出宫去不成问题。

晚上皇上来永寿宫时,卫嬿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因着祥瑞洗去了关于他昏庸等谣言,如今的皇上对卫嬿婉倒也算宽容,没等她下礼就直接扶起来,两人相携进了屋。

“皇上,吃点这个。”

卫嬿婉往皇上的碗里夹了些皇上爱吃的菜,又亲手给他倒了酒,倒酒的时候,手上明晃晃的有个被包扎的伤口,皇帝饮尽杯中酒后抓住她的手问:“这是怎么了?”

“嗨…”卫嬿婉收回手,故作不好意思道:“臣妾生完孩子后您赐了一批东西,其中有一个西洋钟,臣妾听说您也赐给了寒氏,便想着拿出来看看。”

说话的功夫卫嬿婉也不忘给皇帝添酒,他一边喝着,一边听卫嬿婉说话。

“臣妾见那里面的针滴滴答答的一直走,有些好奇用手抵住还会不会走,没成想那针竟如此锋利,不仅掉了下来,还划伤了臣妾的手。”

说到这,卫嬿婉心虚般看向皇上:“皇上,宫里这玩意稀罕,一共就两个,一个您给了寒氏,一个给了臣妾,还让臣妾给弄坏了……”

“臣妾……”

不等卫嬿婉再说完,皇帝眉头一蹙,腾的起身,他急匆匆的往外走,边走边唤:“李玉,将寒氏屋里的西洋钟给搬出来。”

“主儿,皇上这是怎么了?”

春蝉凑上来,扶着卫嬿婉:“明明都翻了您的牌子,怎么忽然去了……去了……”

卫嬿婉不动声色的笑笑,看着桌子上空了的鹿血酒酒杯,完全没有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