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梁新被列为头号嫌疑人(1 / 1)

堕落的轨迹 王慈生 3884 字 5天前

就在梁新深情地给钟文艳写信、争取拥用“三人头脑”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给县林业公司经理石克木写信,不过那信的内容可没有一丁点爱意。

这天上午,石克木刚走进县林业公司经理办公室不久,传达室给他送来一封信。他瞄了一下邮戳,是县城寄出的,拆开信封,信的内容令他如下:

石经理:您好!

我们是黑帮组织。你官场、情场顺风顺水,黑心钱捞了一笔又一笔,发大财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做人最讲个义字。近来,兄弟手上缺钱,特向你借四十万一用。请你在收到信的三日内将钱存到工行储蓄所网点,存入15032xxxxxxx帐号上。记住,不要报警,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纪念日。

信,没有落款谁写的;字,不是手写,是电脑打印的,不过,每个字都是先从打印好的纸上剪下后,再用胶水把它粘上去的。

“哼,小流氓,骗到老子头上来了,”石克木冷笑了一声,随手把信撕了,心里并不把这封信当一回事。

几天后,石克木的手机响了,传来陌生的声音,男的,问:“你是石克木经理吗?”

石克木说:“我是。”

对方接着问:“石经理,给你寄的信收到了没有?”

听到这话,石克木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写那封敲诈勒索钱财的人。不过,他是老江胡了,并不上心这样的电话,心里仍哼道:“哼,小流氓,又来了,想骗老子的钱,你还嫩了点。”一边这样想,一边说:“什么信?没收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记住来电手机号码是136xxxxxxx。

又过了几天,石克木收到了一个包裹。这包裹的外观很普通,是用一个旧的包装手机的盒子改装而成,上面写着“石克木经理收”等字,那字也是先在电脑打印好,然后剪下、粘贴在包裹上面的。

石克木将包裹打开,看到包裹里面所装的物品后,大惊失色,老江湖的心居然咚咚跳个不停!包裹里装了什么?有二节炸药、一枚雷管、一根导火索、一粒子弹(空子弹)。

还有一封信,上面写道:

石克木:

请你还是识相点好。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们玩,我们会和你玩到底的,直至玩到你家破人亡为止。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既然盯上了你,就会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听好了,向你借钱的任务,我们是必须完成的,除非你死了。

自第一封信发给你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天了,看到你无动于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相,我们是很生气的,原想把你炸个粉身碎骨、送你上西天的,但我们老大阻止了我们。他说我们要的是钱而不是命,要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了,姓石的,今天给你寄来这封信和这些东西,只是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三天后再不把40万元存到我们的帐号上,你就准备让你的家人为你收尸吧,还有你的儿子、女儿。实话告诉你,要杀你,我们易如反掌。你们家所有情况尽在我们掌握之中,连你的卧室的床是怎么摆的,我们都知道。只是我们现在遵从老大的指令,还不想杀你,想给你一次破财消灾的机会。

最后我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为了区区40万而断送你花天酒地、升官发财的前程!

如果你按我们说的做了,你的下半辈子将会永远平平安安。我们不会食言的。

请你记住我们的帐号:150321xxxxxxx

你只要在工商银行的随便一个储蓄网点把款存到这个帐号就行。

还是那句话,不要报警,否则,你死定了。因为警察不能天天保护你,你还不够那格。

石克木读着这封信,心一阵一阵抽紧,脸色愈来愈白,仿佛炸药包已经向他投过来似的。他从椅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转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寻找逃生的出口。他想:“雷管炸药都寄过来了,看来对方不是搞小流氓恶作剧,是铁心要我的钱!钱,如果是小数目,就给他算了,他要40万从哪里拿?也太狮子大张口了!不说,为了翻案等几乎花清我的积蓄,就是有这么多钱,也不能白白便宜他。”

石克木就这样边转边想,这时,有个问题跳进他的头脑:“敲诈勒索的人是谁呢?真的是对方所称的黑社会?县里小混混、地痞流氓、这个帮那个帮倒是有,这些人我大多都熟,可没听说过有什么黑社会啊。肯定是假冒黑社会的!那么,对方是谁呢?”

石克木想到这里,驻足了转圈的脚步,重新坐回椅上。他沿着冤家对头这条线继续想着:“我到县林业公司上班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喝酒打牌上了,吸取过去的教训,在工作上按部就班、得过且过,没有得罪什么人。大岭林场呢?冤家对头有三个?办公室主任叶小文死了,楼秋花的老公孙宝山死了,还剩下梁新一个。”

想到这里,他牙关不由自主地咬紧,脸上出现狰狞的神态。他想,只有梁新有这个动机,有这股狠劲,有这个能力。

“找死,看我怎么收拾你!”石克木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出了县林业公司,来到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 侦大队长雷长顺闻讯后,亲自接待他。

雷长顺约三十岁,外貌不像搞刑侦的,皮肤白嫩,身材瘦长,戴着眼镜,头发往一边梳,亮亮的,无疑上了油。他原是局办公室主任,觉得抄抄写写立不了功,只有在业务岗位才能吸引眼球,央坐在副县长的宝座上的舅舅开了金口,上个月才到刑侦大队长这个岗位。顺风顺水,活得滋润,正应了一个顺口溜:“头发一边倒,混得比较好,头发往前趴,混得不咋样,头发两边分,正在闹离婚,头发往后背,情人一大堆,头发跟跟站,不是流氓就是混蛋……”

雷长顺说:“石经理,请你回忆下案发经过,尽量详细点。”

石克木把收到敲诈的信件、电话、包裹等情况,说了一遍。

雷长顺问:“你有怀疑对象吗?”

石克木脱口而出:“梁新,后龙山乡政府的公安特派员。”

雷长顺失声叫道:“怎么是他?”脸上露出兴奋的样子。

石克木看见雷长顺的表情有点异样,问:“你们熟?”

雷长顺敷衍道:“不算熟,只是工作上接触过几回。”接着说:“石经理,你怀疑梁新作案,有证据吗?”

石克木拍了一下大腿,眼珠鼓起,露出狼的凶光,说:“刘大队长,有啊!“他添油加醋地把他和梁新在大岭林场工作时,怎样结怨、结仇情况说了一下。

雷长顺说:“同事一场,缘分一生。按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仇怨应该早就化了,不至于梁新到今天还给你来这一手。”

石克木说:“刘大队长,你有所不知,最近我们又结下了矛盾。”他把梁新谓之“鸿门宴”的那次饭局细细说了一遍。

雷长顺笑得前仰后翻,指着石克木说:”石经理,你呀你呀……‘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也太缺德了!主动叫人家吃饭,却搞四菜一汤,全是青菜豆腐,里面没有一块肉,还名曰饯行酒,又说了那么刻薄的话,叫梁新脸面往哪里搁?‘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你看看古人是怎么饯行送别的,多有情意诗意啊。你啊,这样送行故人,不被人报复才怪呢。”

石克木说:“梁新这个人太坏,让我吃了很多苦,不设法扇他耳光,心里不解恨。”

雷长顺又用手指了一下石克木,说“你呀你呀”后,问道:“除了梁新,你觉得还有谁可疑?”

石克木答:“没有。”

雷长顺送走了石克木后,旋即向分管局长谭爱军汇报。

谭爱军问:“雷大队长,你认定梁新是头号嫌疑人,说说理由?”

雷长顺说:“第一:石克木和梁新在大岭林场工作时,虽然俩人不争田不争地不争老婆,但他们之间仇怨却很深。为什么呢?石克木这个人霸道,处处刁难、打压梁新。梁新又不是省油的灯,他心头有气,拉了一帮人告石克木。仇怨就这样越结越深。第二:梁新这个人狠,报复心强。在大岭林场,俩人斗来斗去,结果梁新斗输了,他被赶到了红枫林场。你看他狠不狠,找了新闻媒体帮忙,写了一篇《大岭林场的财务调查》,硬是把石克木送进看守所才罢休。第三、石克木最近又玩了梁新一把。梁新无官无职去后龙山乡政府工作,可以想像到他的心情是什么滋味。石克木你不去安慰他倒可以理解,却假惺惺邀他吃饭,搞了几个乞丐都不高兴吃的菜,换作谁都会怀恨在心。四、梁新是公安特派员,有机会搞到炸药、雷管、导火索等。总之,旧恨新仇一起涌出来,梁新铤而走险,干出了这等傻事。”

谭爱军说:”分析得有道理,抵得上福尔摩斯的推理了。不过,这只是推理,证据呢?”

雷长顺胸有成竹地说:“这简单,把梁新找来一问,就水落石出了。”

谭爱军说:“如果梁新矢口否认,怎么办?”

雷长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还会让尿憋死,我会找到证据的。”

谭爱军说:“我们几乎没有先进的侦查设备,办案还是靠土办法,小案还可以对付,碰到大案却头痛不已。这个重大案件,涉及雷管、炸药、枪支,要不要请市公安局支援下?”

雷长顺怪谭爱军说得太多,心里有些不高兴,嘴上却说:“我们先侦查起,如果有困难,再请市公安局支援。”他想,叫市公安局来支援,案子破了,功劳都是他们的,我有什么表现?你们一直用刑讯逼供的土办法办案,还以为我不知道?

雷长顺脸上的表情,谭爱军看在眼里,心里骂道:“狗咬吕洞滨,不认好人心,呸!还不是仗着个做副县长的舅舅。”

谭爱军是老公安了,五十多岁,人已发福,不过,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对雷长顺坐到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是感冒的:一是他早有人选,没想到雷长顺的舅舅高发盛插上一杠,坏了他的好事,这个账自然要记在雷长顺的头上;二是雷长顺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在业务部门历练过,又好大喜功,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作为分管刑侦的领导轻者丢面了,重则担连带责任。不过,打狗看主人,谭爱军又不能给雷长顺脸色看。

谭爱军怕雷长顺闯祸给自己带来麻烦,不得不提醒道:“梁新是公安特派员,公安特派员虽然不是我们公安局的人,但从渊源来说,也算自己人。所以,对公安特派员这个群体,我们要区别对待,不是无法走过去的事,都应该放一马。即使遇到不能放一马的事,我们在侦查手段上,也要尽力客气点。”

雷长顺嘴巴应着,心里却骂道:“这个老不死的,还要你来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