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喜欢(1 / 1)

兰因不再多问,收起匣子,“我家世子不知您如何得罪了皇后,但经此一事,我家世子担心皇后再对您动杀心,故而命我留下来贴身保护姑娘。”

“也好。”姜韫玉欣然颔首,她这儿确实有些事需要兰因去办。

兰因不再多问,收起匣子,“我家世子不知您如何得罪了皇后,但经此一事,我家世子担心皇后再对您动杀心,故而命我留下来贴身保护姑娘。”

“也好。”姜韫玉欣然颔首,她这儿确实有些事需要兰因去办。

晋王府,裴宴打开檀木匣,起先还不以为然,直到看到里面那张布防图,陷入了沉默。

关西城防图他看过几眼,姜韫玉画的这幅图,可谓分毫不差,甚至比他费尽心思得到的那幅还要精细。

她一个闺阁女子,是如何接触到这些机密要事?

玄参见裴宴一直盯着手上的图纸,忍不住问,“姜大姑娘写了什么?”

裴宴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样子,卷好图纸,同交待了几句便出去了,脚下带风,留下玄参满头雾水。

兰因站在门口敲敲门,听到回应,方才推门而入。

茴香端着水盆出去,冲她点点了头,算是打招呼。

“姑娘,那大夫回乡后便失足落水身亡,他婆娘本欲带着儿子报官,有人给了她一大笔安葬费要才她放弃报官,那婆娘拿了银子,将那大夫草草安葬了,独自带着五岁小儿改嫁到李村。”

兰因直接开门见山,将她今日查到的尽数告诉姜韫玉。

于她而言,查到这些并不是难事。

“如今那妇人可还在?”姜韫玉问。

安静一阵,兰因开口,“那妇人三年前死了,死因不明。”

“死了?”

兰因点头。

倒也不意外。

姜韫玉低头沉吟片刻。

按照柳氏的性子,早该暗中杀了那妇人以绝后患,至于为何拖到三年前,她不得而知。

但三年前柳氏对那妇人动手,定是那妇人对柳氏起了威胁。

大夫溺死一案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案。

而那妇人的死并未经由官府调查。

出了人命,那便有迹可循。

“明日你将那妇人的儿子接进府,我有话问他。”

“是。”茴香默了默,转身退下。

姜韫玉又叫了两个护院进来。

“姑娘有何吩咐?”

两个护院皆是憨厚结实的大汉,亦是她信得过的人。

姜韫玉挥手示意他们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你们明日……”

烛火摇晃,一抹黑影自窗外掠过,姜韫玉后背一凉,简单交待完便让他们退下。

脚步声走远了,姜韫玉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撑着桌面起身,“来人!有刺——”最后一个字被迫吞了回去,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趁姜韫玉尚未动怒,裴宴松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屋里的陈设,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叠医书,拿起一册,一页一页的翻着。

姜韫玉蹙眉,这些医书是她从许神医那儿顺来的,皆做了批注。

今日她将许神医安顿在府上,发现只要好吃好喝供着,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裴世子深夜造访,就不怕我喊人进来?”

姜韫玉两三步走到桌前,抢过他手上的医书,“你……看得懂么?”

经过几次相处,她也算摸清了这人的性子,若说以前她在裴宴面前强自镇定,这回却是真实的松弛从容。

但不代表她喜欢有人夜里翻窗进她闺房。

裴宴抱起双臂,噙着冷笑,“阿韫深藏不露,连城防图都能轻易画出,区区医书算什么?”

姜韫玉心里咯噔一声,顾自绕过他,将医书分类堆叠,“裴世子谬赞,为了绘出这城防图,我费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花了。”

“哦?原来阿韫这么早就开始信任我了?”裴宴的关注点向来不同于常人。

姜韫玉不否认。

若非这人成日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或许她早就信任他了。

外祖父的眼光总不会错。

裴宴好像已经了她时而的沉默,笑了笑掀袍坐下:“阿韫从未出过闺阁……哦,除了那日的马球会,这城防图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莫非,也是从梦中得知的?”

言下之意便是,这次你别想再轻易糊弄过去。

可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上一世的事说出来也无人相信。

姜韫玉抬眸,“裴世子若是得到一件狐裘,难不成还会计较这狐裘是从哪只狐狸身上扒下来的?”

对峙了片刻,裴宴惋惜轻叹,“看来,阿韫还是把我当外人。”话锋一转,半开玩笑道:“你收了本世子的玉佩,还一口一个裴世子,未免太生疏了。”

姜韫玉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玉佩,似是想到什么,眉眼间神情有些懊悔,她就不该……

见她摸出玉佩正欲还回来,裴宴及时按住她的手,“别,逗你的,一个普通玉佩罢了,再者,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握着她的手收回,面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你若是不喜欢,扔了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从未从她脸上移开过分毫,直到见姜韫玉拢袖收回玉佩,这才意犹未尽般收回视线,指了指自己的脸,“阿韫,脸红了。”

“你――”姜韫玉抬眸,正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轻飘飘移开视线,“你不盯着我看,我也……”话至一半,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明是他冒犯在先,她解释什么?

屋里的气氛有些变味,姜韫玉轻咳了一声,正欲开口,裴宴微挑眉梢,“我看你,自然是因为你好看。”

指尖攸然攥紧,无端的心悸突生,姜韫玉轻轻嗯了一声,望向那头忽明忽暗的烛火,走过去伸手掐了,“夜深了,裴世子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过夜?”

黑暗中,裴宴勾了唇角。

“有些事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若你打算在宫宴上退婚,皇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起捏起手边茶盏,松酿清香在鼻间弥散。

“未央宫的离枝雪世间一绝,阿韫若喝不惯,晋王府的雾里青也不错。”

姜韫玉霍然抬头。

他的意思是……

裴宴已经起身,“阿韫考虑考虑,本世子等得起。”

姜韫玉正欲开口。

“对了——”那人又折了回来,行至她身前,低笑道:“礼物,本世子很喜欢。”说罢,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