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谢礼(1 / 1)

姜韫玉从祠堂出来,负责盯着小青的嬷嬷便迎了上来,凑近低声说了什么,姜韫玉回到撷芳苑便把小青叫了进来。

“姑娘,您叫我?”小青揪着衣摆一脸心虚。

“无事。”姜韫玉敲了敲桌面,“我瞧你这些天干活辛苦,这盏茶赏你了。”

小青僵硬抬头,却见管事嬷嬷已将倒好的茶递到她面前,脸色顿时煞白的可怕。

“怎么?我还会往茶中下毒不成?”姜韫玉轻轻抚着杯沿,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可是上好的梅枝雪,姑娘体恤下来,你这贱蹄子可别不说好歹!”管事嬷嬷将茶盏推到她手上,不耐烦催促。

她可是亲眼瞧见这小贱蹄子偷偷进了姑娘的闺房,往茶壶中放了什么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谢,谢姑娘赏。”

犹豫了片刻,小青低眉敛首,然后捧着茶盏一饮而尽,抬头,“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奴婢今儿的活还没干完。”

“小贱蹄,你敢在姑娘面前拿乔?”管事嬷嬷撩起袖子去揪她耳朵,痛得她连声求饶才罢休,狠狠啐了她一口,“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好了。”姜韫玉搁下茶盏,管事嬷嬷立马噤声,姜韫玉淡淡看了小青一眼,“下去吧。”

“是。”小青敢怒不敢言,揉着耳朵推门出去。

“姑娘,这茶……”

管事嬷嬷欲言又,她分明看到小青往茶盏中下了东西,可方才她瞧着小青喝下那盏茶,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难道是她年纪大了,看走了眼?

她连忙向姜韫玉解释,:“姑娘,奴婢是真的瞧见……

“此茶无毒。”姜韫玉抬眸解了她疑惑,“小青也不算太蠢,以如今柳氏在府上的地位,她临时反水也不奇怪,至于为何不向我告发柳氏……”

她顿了顿,笑道:“这些日子我这般作贱她,她就是有心将功补过,在我这儿,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管事嬷嬷点点头,又听姜韫玉说道:“父亲可查到那刺客的来历了?”

“这哪还用得着查?这府上除了柳姨娘,还有谁与您不对付?”

管事嬷嬷压低了声音,“侯爷就是有心包庇,故意拖着……”

姜韫玉轻笑一声,“拖着吧,柳氏总归蹦哒不了多久了。”

姜鹤现在还顾念旧情,一半是看在柳氏腹中的胎儿。

待他发现柳氏这胎儿是假的,就算老夫人出面求情,姜鹤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这边小青出了里屋,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她捂着胸口,深呼一口气。

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原本小青听从柳氏的吩咐,往茶水中下了药,但她一听说柳氏雇杀手刺杀姜韫玉,姜鹤得知此事上门兴师问罪,她就后悔了。

不说柳氏渐渐失去了侯爷的宠爱,现在的柳姨娘是斗不过大姑娘的。

若她能爬上姨娘的位置,还用得着怕柳姨娘?

这般想着,小青趁众人还在祠堂,又偷偷将那茶水倒了,将茶壶洗干净换上了新茶。

可她没想到姜韫玉会派人盯着她,若她真的往茶中下了毒,今日死的便是她了。

七窍流血,想想就可怕!

大姑娘不顾这么多年主仆情分,真让人寒心!

小青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抬脚发泄似的碾了碾。

谁知抬头便看到兰因,脸色一白,自觉往旁边让了让。

撷芳苑的下人都惧怕兰因,小青也不例外。

非她长得凶神恶煞,而是看起来便与她们这些人不一样,光站在那儿不动都让人胆寒。

兰因并未理会小青,径直进了里屋。

管事嬷嬷正与姜韫玉说起术士进府一事,见兰因推门进来,识趣退下,轻轻带上门。

茴香回头看了一眼,将今日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与姜韫玉听。

陛下龙颜大怒,萧巳降为郡王,禁足在府,不准任何人探望。

原以为事情已经平息,萧丞出京前又参了他一本。

萧巳雇凶杀人一事败露了。

恰巧那时裴宴也在议事殿,在萧巳赶来之前,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早朝上萧巳已惹得明德帝大怒,乍一听到此事,明德帝当即命人将萧巳拉下去杖责三十,堂堂皇子,竟做出这等有辱皇家颜面之事!

萧巳脸色大变,急忙为自己辩解,明德帝眼中厌烦更甚,对他这个儿子又多了层失望,挥手下令,“三十杖,谁要是敢徇私,朕要了他的脑袋!”

明德帝已然发话,原本动了心思的内监也老实了。

议事殿外,杖责声一阵高过一阵,路过的宫人垂目敛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

在宫里,杖责宫人早已见怪不怪,皇子受刑却不多见,况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杖责事少,丢了颜面可不得了,够旁人背后耻笑一阵子了。

此时太后病重,萧巳派去求助的人被人拦了下来,倒是皇后闻着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明德帝正在气头上,将怒气一并发泄到皇后身上。

什么教导不力,后宫不得干政,堵得皇后哑口无言。

皇后从议事殿出来后,发钗凌乱,用团扇捂着一边脸,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十杖打完,萧巳趴在长凳奄奄一息。

他贵为皇子,养尊处优,这些年又疏于锻练,仅剩的武功底子也怠惰没了。

娇贵的很。

皇后眼角酸涩,命人将萧巳抬回未央宫,传太医过来看伤。

仪贵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带着一众后宫嫔妃过来冷嘲热讽。

皇后一气之下头疾又犯了。

这回是真的。

据说太医署的太医都出动了一半。

姜韫玉噗嗤一声没忍住,“替我谢过你们世子。”

兰因错愕,“姜大姑娘,你何时知……”

“我写信问了我外祖。”姜韫玉道,“我外祖并未派人暗中保护我。”

“原来如此。”兰因低头默了半晌,“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担心姑娘信不过我,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我家世子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好了,不必说了。”姜韫玉不用想也知道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抬手揉了揉眉心,“放心,我既承了你家世子的情,自当知恩图报,上次我问裴宴想要什么,他缄口无言,我想,我大概知晓答案了。”

“姜大姑娘……”

姜韫玉继续说道:“我与裴宴目标一致,也算半个同盟,他帮我数次,我该还他一份礼。”说罢让茴香将她枕边的小匣子拿过来。

兰因接过匣子,“这是……”

姜韫玉神秘一笑,“你家世子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