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细如发(1 / 1)

虽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但褚青月此刻睡意全无,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二哥给安排的几个侍卫了。

一等一的高手啊,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

飞白在旁边解释着,他们四个除了武力值高以外,还都有各自的第二技能。

暗一擅长用毒解毒。

暗二擅长暗杀隐匿。

暗三擅长收集情报。

暗四擅长变声易容。

可以说考虑得十分周到了。

“公子的意思是,家里先瞒着,等时机成熟,再找机会回来见见老爷和夫人。”

听到飞白这么说,褚青月毫不意外,满意的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这突然出现的侍卫。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褚青月疑惑道,她已经支开了白露他们,这个点儿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她给飞白几人一个眼神,然后自己开门出去。

便见韩秋提着个大包裹站在门口,压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这么晚不睡觉跑我房间干嘛!”

“抱着!”韩秋没有回答,把包裹放在她怀里。

然后取出来一一解释:“这是安神香,不影响吃药用药的,纯粹是助眠,每晚一支,不能点多了。”

“这是外伤的伤药,这是烧伤的伤药,吃的敷的涂的都有,里面区分了不同阶段。”

褚青月此刻仿佛置身棉花糖里一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心也跟着软了。

就像看到了别人的甜蜜,自己也被那幸福感染到了一般。

努了努嘴,看向最后一个小袋子:“这个呢?”

韩秋小声嘟囔:“吃完药太苦的话,可以含一颗。”

完了不忘一本正经的解释:“医者要考虑的不光是病人的身体健康,好心情也是非常重要的。”

“我知道了。”褚青月把包裹在怀里颠了颠,真沉啊,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

韩秋抿了抿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身影瞬间淹没在微亮的夜色里。

黑与白之间,有无数个深深浅浅的灰色。

褚青月心想,这晚的夜色就是其中一种。

飞白拿到这个包裹,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多说。

第二天,有了褚青月提前发话,所有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褚夫人不在家,府里下人也没剩几个,柳夫子这几天都宿在衙门里。

褚青月提议一起吃午饭的时候,直接向众人介绍了四个侍卫。

流云正要询问,韩秋直接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

流云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褚青月有点惊讶,也没有反驳,倒是省得自己编理由了。

吃完午饭,房间就剩两个人的时候,褚青月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韩秋难得没有吊儿郎当:“闻出来的。”

褚青月想说你是狗啊,嗅觉这么灵敏。

忍了忍,到底没开口。

瓜得一口一口吃,得有耐心。

“他常用的安神香,跟治疗烧伤的一味药,混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香味。”

“那别人会不会闻得出来?”

“不会,用来安神的香,是我自己调的,独一无二。”

韩秋解释道:“这次新制的安神香,换了方子,混在一起也不会再有同样的味道。”

见褚青月松了口气,“别怕,只有同时擅长调香和治疗外伤的人才能闻得出来,况且里面的用料并不常见,得非常熟悉这些的人才能闻得出来具体是哪几味。”

“哦,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褚青月一脸故作高深的样子。

迟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等来两个字:“没有。”

哼!嘴硬的男人!

县衙到了,褚青月丢下一句直女发言,率先下车。

迎上值班的衙役,立马换上一副领导脸。

没错,不要怀疑,就是死人脸,无悲无喜,无欲无求,面无表情。

要问当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就是变脸。

见什么人,用什么脸,或者一张死人脸用到底,端看你想要营造什么样的人设了。

“刚吃完饭,你别走这么快啊!”见周围没人,韩秋忍不住吐槽。

“好的小唠叨。”

“你……”

“嘘……柳夫子出来了。”

果然,一拐弯就见到柳夫子在廊下,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韩秋回了一个“算你运气好”的眼神。

两人齐齐上前,行了个学生礼。

“走吧,进去再说。”

三人分为落座,小六守在门口。

褚青月率先开口:“可是水路那边有了什么进展?”

秋水县的事情发生前,已经接到过来信,算算日子,这几日也该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没错,但事情有些波折。”

柳夫子说着,取出信件递给她。

信很长,看到最后,褚青月沉默着将信递给韩秋。

水路确实存在,而且真的是长渡河的分支。

但那里长期被水匪把持,所以云梦县的人压根不能靠近。

这是第一次传回来的,打探出来的消息。

兰大哥带人支援后,正面与之交涉,才挖出了内情。

原来这众人口中的水匪之说,是从李家村传出来的,这条水路也是在李家村。

而这所谓的水匪,其实是一个大型商队。

至于为什么商队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水匪营生。

就要说回十年前了。

韩秋这时也看完了信。

一个李家村的孩子,去外面闯荡好几年,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五年前回村后,发现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居然被夫家虐待,富商当即找村长主持公道,想让二人和离。

村长不愿意得罪姐夫家,毕竟祖上都是沾亲带故,富商也不可能一直住在村里,权衡之下,只说是两口子的私事,不便插手。

姐夫一家知道得罪的了富商,怕和离后被报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这富商告到县里,当时的县令派了衙役去富商姐夫家时,见到的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仵作验尸得出结论,人是病死的,身上确实有被虐打的伤口,但没有人证,夫家全家人,包括死者的亲生儿女都出来作证没见到有人打她,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当真可恨,而且李家拒绝归还死者尸体,说什么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魂。

那一年恰逢地动,长渡河的支流连通到了李家村,富商直接派出商队,轮流守在这个入水口。

船上准备了充足的物资,几个月轮岗一次。这几年,隔壁村都开始埋怨孤立李家村,李家村的村长也数次想要说和解决这件事,但那富商铁了心。

富商说了,这是死仇。

“可不是死仇吗,换成谁都接受不了吧!”韩秋总结道。

“昨天之前,我还想着要怎么办,今天办法这不就有了。”褚青月冲韩秋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柳夫子。

柳夫子会意,从手边的厚厚一摞纸里面抽出一张。

“什么啊?”韩秋凑过去一看,“这不是状子吗?”

“诶,是五年前的。”

“你们早就知道了!”

“之前知道的没有这么详细,这下总算弄清楚了。”柳夫子边说着,又开始咳嗽。

“我们这几个老弱病残,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幸好小秋来了。”韩秋、褚青时、林知鹤三人是至交好友,柳夫子对他一点也不陌生,褚青时在平阳郡念书的时候,这韩秋隔三差五都要去书院里找他。

韩秋拍了拍胸口,故作无奈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讲义气!”

说着,起身来到柳夫子旁边,给他把脉。

一边的流云听到这里,再想想之前说过要去丁老侄子那里收蜂蜜,原来主子早就有打算了,这四个侍卫一到位,可以计划提前了。

“先生身体没有大碍,咳嗽的药方我看下。”小六递来白术写的方子,韩秋增减了几味,“再喝五付,应该就能断根了。”

把改好的药方递给小六,叮嘱道“还是要忌口鸡肉。”

小六连连点头,晚上回府就可以找白露抓药了。

现在府里就有一个药房,白露完全可以胜任抓药师傅这个角色。

当晚,褚青月派出暗三和暗四带着自己的信去了李家村。

第二天夜里,被告李有根就做了一场噩梦,梦到了那个五年前死了的女人要来找他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