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别动!”
光头大汉举着枪威胁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宁芊,“你从哪来的?!”
宁芊就和没看见那些枪口似的,慢悠悠地走进屋内,她左右看着周围的摆设,伸手拿起一瓶造型别致的洋酒,放在蜡烛前照亮,“这什么酒,英文的看不懂……”
“你给我放下!出去!”大汉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始更凶狠的呵斥她,抓着枪凑近。
四周几道枪口瞬间包围上来,以半圆形的阵势把她困在中央。吧台后的女人也抽出一把手枪,仅用几秒就装填好子弹,竖握在手里上膛,立刻对准了她。
四周的喝止声越来越暴躁,却并没有让宁芊停下动作。她听着声音皱起眉,用手指堵住耳洞,转身走过几人组成的明晃晃的枪阵,居然旁若无人的从大汉之间穿了过去。
这一操作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有饮料吗?不要酒。”宁芊踱步走进吧台后,不急不缓地检查着玻璃酒柜。
“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屡次被无视,大汉忍无可忍,暴怒地冲上来,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你是聋子吗?滚出去!”
那女人看着宁芊那副悠哉悠哉的背影,和其他几人悄悄交换眼神,指向自己的脑袋。
“妹妹,你自己出来的吗?是不是跟家人走丢了啊?”她按下大汉的枪口,上前柔声试探道。
宁芊这时突然转头,灰蒙蒙的护目镜后一双眼睛瞬间盯住女人。
宁芊背起手,无视旁边还在恐吓自己的壮汉,自顾自走到女人跟前,微微颔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静静凝视她。
女人被她看得发毛,本能退后半步,后腰却撞上了吧台的边沿,发出短促的嗬气声。
“你们这里有无糖乌龙茶吗?”
宁芊弯腰凑近她的脸,突然轻声开口。
“啊?”
女人错愕地看着她。
“无糖,乌龙,茶,有,没有?”宁芊一字一顿的说道。
“没……没有。”女人愣愣地回答道,抬手示意旁边的大汉别开枪,“这里只有酒和井水,没有饮料。”
“没有乌龙茶你开什么酒吧?”
宁芊忽然直起身子,撇撇嘴,不屑地评价道,翻起白眼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那!我真是特么的给你脸了!”一个大汉额头血管直跳,猛地冲到门前,举起枪拦住了宁芊。“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当我们这是菜市场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菜市场?你这不是酒吧么?”
宁芊奇怪地看向墙壁上悬挂的啤酒标牌,而后又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晃动手指。
“我说呢,原来这是菜市场,怪不得有几头光溜溜的烂蒜!”
“你闭嘴!”壮汉听懂了她对光头的嘲讽,目光涌现一抹狠戾,“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啊?!”
他把手指慢慢搭上扳机,往前一步,瞪眼大吼道,“跪下!”
“你吼辣莫大声干嘛啦?”宁芊堵着耳洞,满脸无奈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进来问问有没有乌龙茶,没有就没有喽。”
这时那女人走上前来,轻轻按住了大汉的肩膀,把他正要骂出口的话也压下了。
“你走吧妹妹,别怪他们凶。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不能随便这么闯进来的。”
她语气温和地解释着,露出友善的微笑,或许是因为宁芊手无寸铁,又或者是看她年纪还小,女人并没有打算计较。
“规矩?你们又没关大门,我走进来也没人拦我啊。”宁芊撅着嘴摊摊手,露出不关我事的样子。
“屁!”
光头顿时急了,把枪对准了窗外,“外面广告牌上写得明明白白,需要住宿或是接待就摇那个铃铛,我们会出来人接的,谁特么让你自己走进来的?”
“啊?”
宁芊尴尬地挠挠头,看向窗外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刚刚压根没有仔细看,原来下面还有字么……
“其实我是文盲。”她转头又平静的说道。
“少废话,你坏了规矩,留点东西再走。”大汉烦躁地甩甩枪口。
“你看我像有东西的人么?”
宁芊礼貌地微笑着,扯出自己两个空空如也的口袋,翘着小拇指,动作优雅地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靠,穷鬼!那你进来干毛?”大汉摸了下自己的光头,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她,“啥玩意都不带,你难道打算来吃白食的啊?你也住不起我们旅店啊,赶紧出去出去出去,滚蛋!”
“你们这还能住店呢?”宁芊有点惊讶。
“听不懂人话啊,快滚!”大汉夹紧眉头,看那架势已经要忍不住开枪了。
“别老拿烧火棍对着我,我想住店一个晚上。”宁芊随意地推开了他的枪口,并没有在意他的警告。
大汉回头看了眼女人请示,眼皮子一直在狂跳,眼瞅怒气就要压不住了。
“妹妹,你一个人在外流浪么?”女人倚着吧台开口沉声问道,夹着雪茄抽了一口。
“算是吧。”宁芊坦然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外面确实不容易……”女人莞尔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是我们这也是做点过路人的买卖,小本生意,不能赊账哦。”
女人虽然说得客气,但宁芊听得出来她的言外之意,是自己没有任何交易的价值,怕是来蹭房住的,等于变相在下逐客令了。
“一定要现在用东西换么?”宁芊拉开一把椅子,当着屋内众人恶狠狠的眼神坐下,翘起二郎腿,“以后我回来还你们行不行?我这人很讲信用的。”
“你搁这忽悠傻子呢?”大汉都被她气笑了,“这特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了我们上哪找你去?”
另一个光头大汉重新坐下来,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已经完全把宁芊当成无赖了,“啥东西没有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牛逼你去把地窖里那些感染者灭了,我做主,你爱住多少天都行!”
周围的大汉们都冷笑起来,吧台后的女人虽然没附和,但也没有阻止,眉宇间隐隐带着不满,明显对宁芊逗留有些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