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朝着缇亚的方向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暴吼,“该死的缇亚!你最好给我解释下你的人在干嘛?第二个了!你们是祖传的羊癫疯么?!”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缇亚的衣领,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对方脸上。
缇亚没有挣扎,她垂下眼睛,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看守,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点轻微的弧度。
“还笑!我让你——”
看守举起了棍子,胳膊弯到了最大的角度,眼看就要落下去。
下一秒,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惨叫像一把锯子从耳膜上拉过,尖锐地刺穿了一切。
原本倒在地上那个黑人女囚已经爬了起来,没人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动的,她像一只巨大的节肢动物,爬到了看守的脚边,牙齿深深地嵌进了小腿肚里。
她撕咬时腮帮子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狮子在撕扯一块生肉。头颅猛地一甩,一块肉被生生从看守的腿上扯了下来,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那块肉被她衔在嘴边,咀嚼着,发出吧唧的咀嚼声。
撕心裂肺的惨叫席卷了整个楼层。
所有人仿佛被剑刺穿了脊梁,浑身血液在那一瞬被冻成了冰。
那个咀嚼声清晰在每个人耳边回响,湿漉漉,齿碾过生肉发出黏腻的声响。
鸡皮疙瘩从每一个人的脖颈蔓延到脚底。
“感染者!!是感染者!!!”
有人喊了出来,尖叫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
数百人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楼梯上的人拼命往上跑,下面的人拼命往后退,中间的被人群挤得双脚离地,连呼吸都困难。
尖叫声、哭喊声搅在一起,变成沸腾的噪音。
缇亚一点一点收起了笑,表情忽然变成了夸张的惊恐,尖声大叫起来,用英语喊了几句什么,然后用力将那个看守往后一推。
那看守踉跄着倒退了三步,脚下一滑,不偏不倚地倒在了那个感染者的身上。
感染者松开了嘴里嚼烂的肉块,抬起头,一口咬住了看守的脖子。
看守拼命挣扎,电棍从她的手里掉下来,滚到人群里。
她还想伸手去捡,但感染者的五根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喉咙,指甲陷进肉里,鲜血从五个小孔里同时冒出来。
感染者的牙齿咬在喉管正中,看守瞪大了双眼,嘴巴一张一合,气管被残忍地撕开了,喉咙里涌出大量的血,咕嘟咕嘟。
电棍滚到一尺外的血泊里,又被一只慌乱的脚踢走。
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前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恐慌迅速蔓延开来,犯人们疯狂地在楼梯上互相推搡,不少人被逃窜者撞得跌落楼梯,和后面的人群撞上后摔作一团。
那些摔倒哀嚎的人还没站起来,又被蜂拥而来的犯人们狠狠踩踏。
有人被踩断了手,还有人被压在地上,只能发出越来越小的呜咽。
林馨被裹挟在人群中,前后左右都是人,那些高大的女囚肩膀抵着肩膀,背贴着胸,不断往上方的楼梯挤去。
她的脚几乎离开了地面,被夹在密密麻麻的腿之间,根本无法落地。
她拼命张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但每一寸空间都被人填满了。
“都不许跑!!!回来!!!”
年长的看守反应过来,对着人群大喝,直接操起棍子抡倒了一个正在逃跑的犯人。
那犯人倒下去之后立刻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惨叫都被淹没了。
现在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恐惧被惨叫声和混乱的拥挤无限放大,她的厉声威胁已经彻底失效了。
几个看守逆着人群往下冲,试图去支援那个被咬的同事。
但她们刚挤进犯人群中,就变得寸步难行,四周全是人,手肘从四面八方撞过来,每走一步都要费巨大的力气。
而她们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身边的人群中,几双阴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们。
年轻看守突然感觉肚子侧面一疼,来得很突然,她低下头看见小腹在流血,伤口很窄很深,血顺着腿往下流。
她身边站着一个黑人女囚,面色平静,握着一块断裂的瓷砖,棱角上沾着血。
在年轻看守发出惨叫之前,那个黑人又举起砖头,往她的肋间猛扎了数下。
前后左右的犯人们像一堵厚重的墙,把这一幕遮蔽得严严实实,举起断裂的砖往她身上猛戳。
等到那个看守倒下时,偷袭者已经隐没进了汹涌的人潮里,再难找到身影。
这样的情况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发生着。
几个看守夹在人潮里,都成了被伏击的对象。
那些黑人女囚像排演过一样,每击倒一个看守就迅速上前围成人墙,动作麻利地扒光对方的装备,然后利用周围混乱的犯人们掩护自己撤离。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伏击,即使有人看见了,也会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跑,根本来不及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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