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放弃首都(1 / 1)

格拉茨彻底沦陷的消息传遍全境,南德意志邦联上下人心惶惶。

奥斯曼数十万大军压境,南北防线彻底撕裂,留给南德大公的犹豫时间已然归零。

在政治旧都维也纳与命脉要地因塔尔之间,他顶着朝野无数非议与重压,最终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度残酷、却最为理智的战略决断。

放弃维也纳,全军退守、死守因塔尔。

此令一出,满帐哗然。

维也纳是旧朝首都,是南德名义上的象征,代表着邦联的正统与尊严。

舍弃国都,于军政层面而言,等同于主动放弃政治声势,极易引发境内民心动荡、诸侯动摇,甚至被诟病为弃土逃战。

但大公心中无比清楚,虚名终究抵不过乱世实利,脸面远不及国运存续重要。

相比于徒有政治荣光的维也纳,因塔尔的战略价值,早已凌驾于一切之上。

因塔尔坐拥阿尔卑斯山脉最富庶的金矿矿区,是支撑南德整场战争运转的唯一财政心脏。

军备锻造、粮草征集、军饷派发,所有战争机器的运转全数依托此地。

一旦因塔尔陷落,南德将彻底失去造血能力,无钱无粮,纵使坐拥再多城池,也终将不战自溃。

更关键的是,此地是蒂罗尔州核心首府,扼守着贯通南欧与中欧的山岳隘口,是连接意大利北部波河平原的唯一陆路咽喉。

这条山道,正是西罗马驰援主力进入中欧的最短、最关键通道。

若是因塔尔失守,整条阿尔卑斯北麓防线将彻底崩坏,紧邻隘口的特伦托要塞会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陷落只是朝夕之间的定数。

一旦特伦托、因塔尔接连易手,西罗马驻扎在波河平原的精锐大军,将彻底被隔绝在南欧战场,无法北上驰援中欧。

南德将彻底沦为孤军,独自直面奥斯曼帝国的全部兵锋,再无半点翻盘希望。

利弊权衡之下,答案早已注定。

大公强行压下所有反对声浪,火速颁布军令:北线守备部队有序撤出维也纳,不做无谓死守,仅留少量民兵维持治安、虚插旗帜迷惑敌军;

主力残军全数急行军奔赴因塔尔,依托山地要塞层层布防,加固隘口工事,集中所有兵力守住这条生命线要道。

他主动舍弃百年古都,不是怯懦避战,而是将南德最后的生机,全部押在了西罗马的驰援援军之上。

千里之外的波河平原,西罗马军帐中,林天收到南德大公的布防部署密报,紧绷多日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胸中郁结的压力散去大半,悄然松了一口长气。

他完全看懂了这一步棋背后的深远格局。

舍弃象征意义极大的维也纳,顶住舆论与政治双重压力死守交通命脉因塔尔,足以证明南德大公并未被接连的溃败打乱心智,依旧保持着清醒的战略判断。

在全线崩盘的绝境之中,这是唯一能够保留战局希望、维系同盟联动的最优解。

林天心中无比明晰,大公不惜放弃旧都、赌上邦联国运死守隘口,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守住通道、静待西罗马援军抵达。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骤然压在林天心头。

他深知,此刻的南德已是强弩之末,格拉茨惨败、主动弃都,全境军民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迷,唯一的支撑信念,就是等待西罗马主力北上解围。

既然对方赌上国运为自己守住了北上通道,那自己便绝不能让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落空。

林天目光重新落回中欧舆图,眼底的松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凛冽的战意。

他即刻传令各部,加速整备兵马、调度粮草辎重,提前规划翻越阿尔卑斯山的行军路线。

西罗马的驰援大军,必须快、必须稳、必须准时抵达。

他要奔赴中欧,接过南德扛住的压力,替岌岌可危的同盟,挡住奥斯曼席卷一切的铁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