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两难进退(1 / 1)

阿尔卑斯山北麓的硝烟尚未散尽,奥斯曼中军大帐内,苏丹凝视着摊开的巨型中欧舆图,神色沉稳,眼底暗藏锋芒。

格拉茨攻陷之后,数十万奥斯曼主力屯兵南线,兵锋直指南德腹地。

彼时苏丹正陷入短暂的战略犹豫:眼前两座目标各有价值,一是扼守援喉、坐拥金矿的因塔尔,攻克此地便可彻底锁死西罗马北上通道、掐断南德战争财源;二是底蕴深厚的旧都维也纳,拿下此处便能撼动南德民心,撕开中欧北方防线。

两攻其一,各有利弊,大军暂缓推进,静待局势明朗。

可南德大公决绝的战略取舍,替他省去了所有纠结。

当斥候传回情报,南德主力尽数撤出维也纳、全军退守因塔尔的消息传来,苏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瞬间洞悉了对手的全盘算计:对方不惜舍弃政治象征,也要死守交通命脉,只为死守等待西罗马援军,拼死留住最后翻盘的生机。

既然对手主动弃城,这份送到眼前的战果,苏丹自然不会推辞。

他当即传令北线轻骑军团全速进发,直扑维也纳。

整座昔日帝都早已是空壳一座,正规军悉数撤离,仅剩寥寥无几的老弱民兵虚守城池,毫无抵抗之力。

奥斯曼铁骑兵临城下,几乎是兵不血刃,便顺利接管了这座中欧名城。

随着星月旗帜插上维也纳城头,战局再度迎来颠覆性变化。

维也纳的陷落,绝非单单一座城池的得失。此地本是南德北方屏障,扼守中欧核心枢纽,城池易手的瞬间,通往波西米亚平原与巴伐利亚腹地的门户彻底洞开。

广袤的中欧北方沃土,已然赤裸裸暴露在奥斯曼兵锋之下,再无完整防线阻隔。

此刻的奥斯曼帝国,手握绝对战场主动权,占据着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

苏丹伫立帐前,望着帐外整装待发、士气鼎盛的数十万大军,再度陷入新的战略抉择,两道截然不同的进军路线摆在眼前,利弊互存,难以决断。

第一条路,顺势强攻因塔尔。

眼下南德所有精锐尽数收缩于此,背靠阿尔卑斯山地死守隘口,看似防守严密,实则已是残军疲敝、孤注一掷。

若是集中主力全力猛攻,以奥斯曼如今的兵力优势,大概率可以快速破城,彻底切断西罗马北上通道,吞并南德全部金矿财源,一战彻底覆灭南德邦联抵抗力量。

但弊端同样致命。因塔尔依山建城、隘口险峻,是天然易守难攻的要塞,强行攻坚必然会陷入山地拉锯战,大军势必付出惨重伤亡,且会被死死牵制在南线山地,错失北上扩张的绝佳时机。

第二条路,暂缓攻坚,先行扩土。

依托已拿下的维也纳门户,挥师北上、向东推进,趁势席卷空虚的波西米亚与巴伐利亚地区。

如今整片中欧北部守备薄弱,无重兵驻防,正是跑马圈地、吞并领土、搜刮资源、稳固占领区的最佳时机。

此举可以最大化扩大战局优势,彻底消化已得战果,壮大帝国疆域与后勤根基,以绝对体量碾压对手。

可隐患在于,放任因塔尔的南德残军苟延残喘,等于给对手留下喘息之机,一旦林天的西罗马援军翻越阿尔卑斯山抵达,死守隘口的残军便能里外夹击,战局将再度生出变数。

一为速决灭敌、根除隐患,却损耗巨大;一为稳扎扩土、积蓄国力,却留有后患。

帐外寒风呼啸,远处前线号角隐隐传来,数十万奥斯曼将士整装待发,只待苏丹一声令下。

南德大公赌上国运死守的隘口、林天日夜兼程驰援的援军、空旷无防的中欧沃土,尽数系于苏丹一念之间。

大胜之后,最忌冒进,亦最忌迟疑。

这位征战半生的奥斯曼君主,望着大好战局,开始在强攻与缓进之间,细细权衡起关乎整场中欧战役走向的终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