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大地烽烟漫天,阿尔卑斯北麓的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横扫残破的施里蒂亚平原。
随着奥斯曼帝国战略重心彻底北移,南德意志邦联的战局,彻底坠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格拉茨,南德南线最重要的门户重镇、巴尔干通入中欧的咽喉要塞,此刻已然彻底陷落。
这场溃败,来得迅猛且决绝,从头到尾都充斥着苏丹极致的战略魄力与雷霆般的行军速度。
自奥斯曼攻克阿莱奎亚城后,苏丹丝毫没有休整停滞,摒弃了所有拖沓的战事节奏,即刻从南线主力抽调精锐兵团昼夜北进,全速扑向格拉茨战场。
彼时西罗马的驰援军团尚在波河平原整备调度,翻越阿尔卑斯山脉需要时日,根本无法及时抵达战场。
而全程坐壁观火、专注东扩波斯的俄罗斯大军,始终未曾投放一兵一卒牵制敌军,放任奥斯曼毫无后顾之忧地集中全部兵力碾压南德防线。
绝佳的战机、无人掣肘的战局,让奥斯曼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两路铁军呈合围之势碾压而来,形成致命的双面夹击。
一路大军自开阔的匈牙利大平原北上推进,以重装骑兵撕开外围防线,势如破竹;另一路军团从伊利里亚山地杀出,拔除沿途所有边防哨卡,居高临下直逼格拉茨腹地。
两路大军遥相呼应,迅速占据格拉茨周边所有战略据点、山地隘口与河道关卡,稳稳架起掎角之势,彻底锁死整座城池的退路与外援通道。
战场兵力彻底失衡,奥斯曼兵力形成压倒性碾压,困守孤城的南德守军孤军奋战、腹背受敌,拼尽全力死守数日后,终究无力回天,巍峨的格拉茨城门轰然告破。
随着城头奥斯曼星月旗帜冉冉升起,南德南线屏障彻底崩塌,中欧战场的局势彻底逆转。
中军大帐内,南德大公伫立在残破的战局舆图前,面色铁青,眼底满是疲惫与沉郁。
格拉茨失守,不仅仅是丢失一座重镇,更是彻底丢掉了南德南部的所有缓冲地带。
奥斯曼数十万主力大军长驱直入,再无任何地形与城池阻隔,兵锋直指南德腹地核心。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足以决定邦联存亡的残酷单选题。
全境残存兵力已然透支,残军疲敝、补给短缺、战力大跌,仅凭现有兵力,绝对无法同时守住北方两座核心城池。
一是维也纳,旧日王朝帝都,中欧文化与军政核心,城池宏大、民心汇聚,是南德北方的政治根本,一旦失守,邦联正统名分将彻底崩塌,军心民心会瞬间溃散。
二是因塔尔,坐落于阿尔卑斯山麓的核心金矿产地,是南德意志邦联最核心的财政命脉,整座邦联的军备铸造、军饷粮草、战争开支,大半皆依托此地金矿产出维系。
此地陷落,南德将彻底失去战争造血能力,后续再无财力支撑长久抗敌。
一为政治根基,一为经济命脉。
两座城池各有千秋、缺一不可,却偏偏在绝境之中,必须舍弃其一。
大公指尖死死抵在舆图上两座城池的位置,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无尽悲凉。
若俄军稍有牵制、西罗马驰援再快一步,绝非如今进退维谷的绝境。
可乱世博弈从无如果,盟友各怀心思,强敌兵临城下,他身为南德最高统帅,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残酷的取舍。
舍弃维也纳,邦联失其根本,军心溃散,再无凝聚之力;舍弃因塔尔,邦联断其财源,后续无以为继,迟早会被战争拖垮耗尽。
寒风穿帐而过,卷动案上凌乱的军情文书。城外炮火轰鸣愈发清晰,奥斯曼大军休整完毕,新一轮北上推进已然蓄势待发。
两难绝境之下,南德大公的抉择,将彻底敲定南德意志邦联最后的命运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