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鬼蛊军所向披靡,怎么会败?”
轰,夏侯谚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失力,脑袋一片空白,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驿骑,目眦欲裂的怒吼,暴怒扭曲的面容仿佛一头要吃人的怪兽。
他往日里伪装的温润和善的形象瞬间崩塌,驿骑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得目瞪口呆。
“快说,究竟怎么回事?我们的大军不是已经围困了乾州城,他们哪来的人火烧军营?”夏侯谚双眸猩红,浑身颤抖不已,双眸死死瞪向驿骑。
“不,不是乾州,是从曲甫方向来的,我军大营被团团围住,他们放毒火攻、烧毁粮草、截断我军退路,咱们彻底被困死在乾州了。”
驿骑满眼惶恐,脸色煞白。
“被困死!”夏侯谚猛地松手,浑身踉跄着连连后退,身边护卫慌忙伸手去扶,“王爷,咱们有鬼蛊军,只要能攻下乾州城,这一战咱们未必会输。”
“是,只要攻下乾州城,我们就没有输!”夏侯谚双眸瞬间燃起希望,此刻大军正在全力攻城,待拿下乾州,一切就还可挽回。
然而,夏侯言最后的希望终将破灭,此刻,乾州城下已然成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伴随着阵阵焦糊味在空中蔓延,凄厉的喊叫声响彻夜空。
“继续投!”何映雪站在城墙上,冷冷看着城下不断往前冲的鬼蛊军,双眸猩红,眼底满是恨意。
投石机上,一个个陶罐被放上弹袋,何映雪一声令下,陶罐呈抛物线抛向空中,迅速掉落人群中,陶罐应声碎裂,灌中液体四溅,一些士兵来不急躲避,直接被爆头。
城墙上,弓箭手见状,立即点燃箭头,射向刚刚抛洒液体的位置,大火瞬间被点燃。
“咳咳!将军,敌势正盛,我军精兵折损惨重,再不撤兵,只会徒增无畏牺牲,望将军三思速?引军退?守。”
副将赫力看着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士兵,满眼的心疼和无奈,此时撤兵尚能保存兵力,如若冒进贪功只会让更多将士无辜送死。
“你懂什么!本将可是同殿下立了军令状的,今夜若不拿下乾州,你我都得死!”
主将斛律耶早已杀红了眼,眼底只有对攻下乾州城的渴望,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鬼蛊军的死活。
“何况这些鬼蛊军,他们根本无知无觉,即便烈火焚身亦勇猛无敌有他们在,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可……”赫力满眼无力,斛律耶是六殿下亲信,而六殿下根本毫无作战经验,只一味依靠鬼蛊军盲目攻城,他只能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同袍葬身火海,却无力阻止。
“阵前动摇军心,你就不怕本将治你的罪吗?”斛律耶失了耐心,忙挥刀高呼,“给本将冲,谁胆敢退一步,本将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战鼓密而急促,士兵重整旗鼓,朝着城下冲锋而去。
“好,很好,怕的就是你们临阵脱逃,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本将成全你们!”何映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陶罐如雨点般落下,所到之处火苗迅速窜起,鬼蛊军不惧痛,他们只一味听从指令进攻,哪怕烈焰灼身,仍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城墙下,高耸的云梯上爬满一个个火人,眼看他们就要爬上城墙,城墙上的侍卫,立即举起长矛捅刺。
“找死!”何映雪拔剑,朝着爬上城墙的鬼蛊军脑袋砍去,只见她身姿翻飞,凌厉的剑尖不断刺向敌军的头颅,招招直击要害,犹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战力比之鬼蛊军还要恐怖。
“就要成功了!”看着攻上城墙的鬼蛊军,斛律耶眼底闪过诡异的兴奋。
“杀!”就在斛律耶得意之际,忽而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斛律耶愕然回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远处官道上不知何竟一下涌出大批兵马,火蛇一般的队伍延绵不见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哪来的兵?”斛律耶瞬间慌了神,他忽然后悔刚刚没有听从赫力的劝诫及时退军,此时悔之晚矣。
眼看着大军压近,斛律耶也顾不得立下的军令状,他迅速调转马头,朝着身后将士大喊:“撤兵、速速撤兵!”
敌众我寡,硬拼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待他回营搬来救兵再从长计议,可令斛律耶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大营已然烧成一片废墟,哪里还有什么救兵。
而不知乾州城下战况的夏侯谚还满心期待斛律耶率领的鬼蛊军能一举拿下乾州城。
直到一队援军冲入密林,“报,祁括将军已与暗藏在曲阜的大军汇合,敌军所有退路已被斩断,我军攻陷犬戎大营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大郢将士闻言高声欢呼,士气瞬间大增。
反观犬戎军,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慌无措,犹如惊弓之鸟,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刚刚还经历了一场厮杀,此刻他们已经精疲力尽,突围只怕是无望了。
“援军已到,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时机。”萧沛端坐马上,一身玄色铠甲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森冷的暗芒,好似索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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