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他怎么敢算计本王(1 / 1)

侯府在逃丫鬟 玮宝 2262 字 8天前

“本王可是犬戎国皇子,你怎么敢……”夏侯谚痛到面容扭曲,他双手死死抓住插入胸口的剑,双手鲜血淋漓。

“有何不敢?战场上非友即敌,难不成还要对敌人手下留情不成?”萧沛运力,夏侯谚吃痛身体本能后退,直到脊背撞上树干才堪堪停下。

“我,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的!”夏侯谚痛呼出声,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疼痛沿着伤口蔓延四肢百骸,他浑身止不住颤抖。

“本侯的生死就不劳你一个将死之人操心。”萧沛并没有急于取他的命,手上力道微松,声音清冷道:“与其关心本侯的处境,不如想想你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你,你究竟何意?你想说什么?”夏侯谚背靠大树气喘如牛,胸口痛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夏侯言年幼为质,在砗磲蛰伏多年深入敌营,后又以谍者身份潜入大郢入朝为官,这样的人会轻易放弃自己用命换来的成果?”

萧沛见他还蒙在鼓里,好心提醒道:“布防图、鬼蛊术,哪一个不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会甘心为他人做嫁衣?你有细想过这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他,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王之命他如何敢不从?他一个质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个弃子不受宠又无根基,他若不能交出令父王心动的筹码,他根本不可能顺利归国,更无法在犬戎立足。

他的所有妥协无非是想获得父皇的认可,他更无力反抗皇命, 更由不得他不交。

“他,他怎么敢算计本王?”夏侯谚不可置信的嘶吼,可他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他的心。

怀疑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今日以前他只当夏侯言是个渴望得到父王认可的可怜人罢了,可他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亦或说是一个他一直不愿承的事实。

夏侯言从一个受人欺凌的质子,一步步凭借自己的计谋搅得砗磲与大郢反目,并且顺利脱身归国,他的确有着过人的智谋和手段,他或许根本就无需父王的认可。

“怎么不敢?”萧沛握紧手剑柄,另一手朝着剑柄运掌,像打桩一样,将夏侯谚钉死在树上。

“砗磲国三皇子的死、砗磲与大郢的战乱、再到如今的局面,你今日的下场,可不都是他的手笔!”

“啊!”夏侯谚撕心裂肺的痛呼,猩红的双眸里满是恨意,“夏侯言害本王,本王做鬼…咳…”

夏侯谚的话还未说完,脑袋瞬间无力的垂下,犹如断线木偶一般瞬间失了生机。

“王爷!”犬戎士兵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主帅与王爷相继被杀、大郢失守、攻城失败,一时间,队伍群龙无首,眼看着大势已去。

“狗贼,还我王爷命来!”副将巴赫目眦欲裂,提刀朝萧沛砍去,萧沛闪身躲避,巴赫顺势抢走夏侯谚的尸体,迅速下令撤兵。

“可恶,追!”看着四散奔逃的敌军,段磊气得直跺脚。

萧沛看着赫逃离的方向,幽深的双眸深如寒潭,“穷寇不必追,速速回城增援。”

话落,他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密林里。

“又不去襄州了?”段磊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家兄长,“好不容易击退敌军,又不让追,说好的增援襄州,这会儿又不去了?”

“你就别抱怨了!”段明揪着自家傻弟弟的衣襟,将人往马上拖,“侯爷比咱们都急,可眼下乾州局势刚刚明了,此时万不可掉以轻心。”

天边泛起鱼肚白,乾州城下一片尸山血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何映雪手执长剑,站在尸堆之中,布满寒霜血水的铠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怔怔站在原地,双眸空洞的看向泛白的天际,眼底苍凉而空洞,微垂的双肩微微颤抖,看得人莫名心酸,谁也不忍上前打扰。

“丫头你做到了,将军泉下有知定会为你感到骄傲!”李守田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粗粝,却藏着小心翼翼。

“李叔,我好想阿父!”清浅的呜咽声淹没在清晨的寒风中,何映雪捂住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明明已经报了仇,明明打了胜仗,可她却依旧开心不起来,心里空的厉害,闷痛的难受。

“怎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何映雪迅速擦掉眼泪,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诧异道:“萧世叔怎么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已经在赶往襄州的路上,没想到他竟然折返回来了。

“担心你难以应对,如今看来是本侯杞人忧天了,虎父无犬女,你足可独当一面。”

萧沛端坐马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眼底满是欣慰,“夏侯谚已死,犬戎大败,乾州之危已解,祈斧留下助你善后,本侯有事需先行一步。”

“既然夏侯谚已死,想必犬戎王很快便会召回夏侯言,侯爷经历一场恶战,何不休整一番再上路?万一遇上逃窜的散兵岂不危险?”

李守田满眼心疼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何映雪,心知她心悦萧沛多年,如今将军刚离世不久,她一个孤女正是需要人宽慰的时候,若是侯爷能留下,这丫头心里也会好受些。

“本侯……”萧沛刚要开口婉拒。

“世叔何等英勇,曾与父亲并肩大战犬戎三天三夜仍精神奕奕,又岂会害怕区区几个逃兵!”何映雪嘴角微微勾起,故作玩笑道:“此处有我,世叔只管放心,襄州还有人在等着世叔!”

萧沛不再多言,点头朝二人示意,手中缰绳猛地横拉,朝着襄州方向疾驰而去。

李守田看着离开的人马,连连摇头叹息,“侯爷手刃夏侯谚,就是为解襄州之困,等侯爷他们赶到,只怕犬戎早已撤兵,襄州未必会有事,你何不留……”

如侯爷这样家世煊赫的世家公子,后宅三妻四妾是常事,何将军在世对侯爷照拂有佳,如今将军战死,她是何家唯一的血脉,只要她求侯爷收留,侯爷未必不会给她一个位份。

“李叔,侄女心知您是心疼侄女,可侄女不愿!”何映雪看着消失在天边的身影,眼底虽有失落,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阿父为阿娘终身未娶,我若嫁人必要找如阿父一般的男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侯爷心里没我,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阿父为她不受委屈终身未续弦,她又怎能委屈自己做小伏低去求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接纳她,阿父若泉下有知岂不要心疼?

她何映雪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