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羊去了峨眉？！”孤鸿子抬眼看向胡青牛，脸上满是错愕。

一想起之前胡青羊与师妹方艳青凑在一起时鸡飞狗跳的模样，他便忍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

胡青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自打你从蝴蝶谷走了，便音信全无。那丫头等不见你的消息，可不就急了。”

孤鸿子闻言也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确实答应过胡青羊，自己一有空就给她写信，等打败了杨逍后就回蝴蝶谷去找她。

可世事难料。他自离开蝴蝶谷后，事情便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峨眉内乱，之后又遇上白鹿子被害。虽然击败了杨逍，又为了何足道的事远赴光明顶。一桩接一桩，竟连提笔写信的余暇都挤不出来。

胡青牛也知他这些日子风波不断，没再多埋怨，继续道：“几个月前，那丫头铁了心要出门寻你。我和你嫂子看得紧，本以为能拦住。谁知有一天，她忽然转了性子，主动说要下厨做饭。我们只当她想通了，也没往心里去。哪知她趁我们不注意，往菜里放了迷药。”

“其实若是平常，以我和你嫂子的本事，断然不会被她这么轻易放倒。可正赶上我那几天忙着在动物身上试验新医术，你嫂子也在打下手，两人都累得狠了，对她又全无提防，竟真被她迷晕了过去。”

孤鸿子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姑娘还真是胆大包天，为了见他一面，连这种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等我们醒过来，人早就没影了。我一路追出来，可她狡猾得很，专挑荒僻小路走，哪里寻得到踪迹。我猜她多半往昆仑方向来，便一路往西追，让你嫂子留在蝶谷守着。直到前些日子，才接到你嫂子传信，说青羊托人捎了口信回谷，她已经到了峨眉山，让我们不必挂念。”

孤鸿子闻言，不由叹了口气。

胡青羊这小姑娘也确实敢爱敢恨。这要放在后世，妥妥是个恋爱脑，而自己，便是那个让她一头扎进去的“黄毛小伙”。

前世孤鸿子一辈子也没谈过恋爱，如今竟一下子得到了方艳青、胡青羊、黛绮丝三人的倾心，这让他这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将心事暂且压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陶罐上。

罐子里盛着半罐淡黄色的膏状固体，正是他们刚刚提纯好的大蒜素。

在此之前，两人已花了十来天，把制备大蒜素的流程彻底跑通。

法子不复杂：鲜蒜去皮捣烂，以清水浸泡，再经蒸馏萃取，便能得到成品。

技术门槛不高，难就难在需求量大。

为了凑够足够的大蒜，阳顶天一声令下，明教弟子几乎把光明顶方圆百里的大蒜都搜刮一空。

只是光有大蒜还不够，还得有人手。

制备工序十分费人工，剥皮、清洗、捣烂、过滤，样样都要人。

到最后，连五行旗的精锐都被调了过来，听凭两人差遣。昔日明教最悍勇的特种部队，摇身一变成了制药苦工。

巨木旗弟子负责剥蒜捣蒜，厚土旗在丹房旁搭起连片的蒸馏棚屋，锐金旗锻打出了铜制蒸馏器具，烈火旗专司控火，洪水旗则负责调配蒜汁、接引冷水冷凝。

整座后山都弥漫着浓烈的蒜香，熏得人头晕脑胀。日子一久，五行旗弟子个个闻蒜色变，别说吃蒜，便是听见“蒜”字都隐隐犯恶心。

不过结果也是极好。孤鸿子和胡青牛很快就得到了纯度极高的大蒜素。

虽然大蒜素的消炎杀菌效果并没有那么强，可在这个缺少抗生素、病菌抗药性不强的时代，已经堪称神药。

许多原本因伤口感染或受了风寒的明教弟子，在服用大蒜素后，病情都得到了明显的好转。消息传开，全教上下看向孤鸿子和胡青牛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敬畏。

稳住了眼前的局面，两人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青霉素的研制中。

只不过青霉素的制备难度远非大蒜素可比，光是菌种的筛选就耗费了他们大半个月的功夫。之后两人又试验了许多种培养基，最后选定了以米汤和骨汤融合的复合培养基，才勉强让青霉菌稳定生长。

培养之后的萃取提纯更是难关。没有专业设备，全靠土法过滤，提纯，折腾了许久，才得到小半瓶浑浊的淡黄色液体。

可这液体到底是救命神药，还是索命毒药，谁也说不准。因为培养过程中稍有不慎混入杂菌，便可能产生致命毒素。

“要不，咱们以动物试药？”胡青牛开口道。

孤鸿子摇了摇头：“动物只能测出有没有剧毒，测不出真实药效，也辨不清杂质种类。”

胡青牛心中一动，猛地抬头：“你该不会是想……找人试药？”

“正是。”孤鸿子语气平静，“我自己来试。”

“不可！”胡青牛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你疯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那溶液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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