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三位前辈真的把神照经给补全了？！”孤鸿子看着眼前的秘籍，不由惊喜道。

张三丰三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掩不住的振奋。

“耗时一月，前后推演十七稿，总算把心法、吐纳、行功路线一一对应上了。”张三丰捻须笑道，“我们三人也各自试着行功小周天，内息运转毫无滞涩，确能生出一种温润醇厚的内力，疗愈之性，远胜寻常内功。”

阳顶天也点头道：“不错。我昨日试着在掌心划了道小口，运起这股内力，不过半盏茶功夫，伤口便已收口愈合。这般修复之力，确是我平生仅见。”

孤鸿子心中狂喜，脱口便道：“那咱们即刻便为夫人施治！”

虽然孤鸿子并非有意伤阳夫人，但自她成了植物人后，他一直心怀愧疚。如今听闻神照经已经补全，阳夫人也有了痊愈的希望，他怎能不激动？

可话音落下，石桌旁三人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

张三丰轻叹一声，缓缓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神照经虽已补全，可若要唤醒夫人，非得将其修炼至大成不可。”

“我们三人，各有各的内功根基，且都已修至绝顶，再练神照经，新旧两种内力必然相冲。”何足道也皱着眉接口道。

“轻则内息紊乱、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功力尽废。”

孤鸿子心中一沉。他也知道异种真气相冲的厉害。

《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便曾因吸纳桃谷六仙的异种真气，导致武功尽失，险些沦为废人。更别说张三丰、阳顶天这等人物，一身功力早已根深蒂固，哪能说换就换。

“那，咱们找一个资质好的年轻人，从头开始修炼神照经不就行了？”孤鸿子急切道。

张三丰摇了摇头：“根据我们三人的研究，神照经修炼门槛极高，需要修炼者心无杂念、资质上佳，而且没有个十几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达到大成境界。”

孤鸿子默然。

《连城诀》原着里，丁典修炼神照经，耗时十二年方得大成；狄云身负血海深仇，心性坚韧到极致，也熬了数年才功成。

阳夫人的身体，绝不可能撑那么久。虽然她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时间一长，身体久不活动，肌肉也会逐渐萎缩，各项机能也会慢慢衰退。

拖得越久，对阳夫人就越不利。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有。”阳顶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散功重修。”

“什么？！”孤鸿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眼前这人是明教教主，是公认的天下第二高手，一身惊天修为来之不易。散功重修，便意味着数十年苦修尽数付诸东流，从头再来。

“教主万万不可！” 孤鸿子急声劝阻，“明教基业全靠您坐镇，如今成昆在暗处虎视眈眈，蒙古朝廷也对明教恨之入骨，您若散功，教中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咱们慢慢寻人，总会找到合适的修炼者，何必行此险招？”

“我等不起。” 阳顶天目光望向寝殿方向，眼神里是不容动摇的决绝，“她躺在床上多一天，便多受一天苦。法子就在眼前，我岂能眼睁睁看着？散功重修，是最快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何况，我并非全然从头再来。一身武学见识、武道根基都在，这神照经又是我亲手参与推演，重练起来必然事半功倍。我算过，最多两年，我便能修至大成。两年后，不仅夫人能够苏醒，我也会重新回到武道巅峰。”

孤鸿子还想再劝，可对上阳顶天那双执拗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这位明教教主看似威严霸道，骨子里对妻子的情意，重过一切。别说一身功力，便是性命，他只怕也舍得。

“那明教怎么办？成昆怎么办？”孤鸿子低声问。

阳顶天转头看向他，目光沉沉：“明教之事，我自有安排。至于成昆——孤鸿子，你虽事出有因，终究是伤了我夫人。我散功之后，缉拿成昆、清算旧账之事，便要落到你肩上，也算你将功补过。”

孤鸿子闻言，神色一凛，最后点点头：“好，我应下了。”

“好。”阳顶天微微颔首，“既如此，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好，那教主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散功？”孤鸿子问道。

“不急。世人都说三丰真人是天下第一，我阳顶天虽然不才，也想领教一下三丰真人的高招。”阳顶天看向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既然这武功马上就要废了，不如在废之前，与天下第一人一战，也算不枉此生。”

“哈哈，阳教主有此雅兴，老道自当奉陪。”张三丰捋须一笑。

话音未落，两人已先后掠出静室，朝着光明顶最高处的演武平台而去。孤鸿子与何足道对视一眼，连忙提气跟上。

四道身影先后落在平台之上。

此处海拔极高，脚下云海翻涌，山风凛冽。阳顶天负手立于东侧，长袍迎风猎猎，目光如电，一身宗师气度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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