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它们是从哪里飞来的，也不管它们是什么型号，我只要结果-----把它们统统击落，让它们沉到长江底去陪金刚号！帝国海军的尊严，绝不能被区区两架敌机踩在脚下！”

“嗨！”一旁的作战参谋猛地一挺胸脯，军靴后跟啪地磕在一起，向长谷川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一路小跑着冲出了指挥室。军靴踩在铁甲板上的急促回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随着长谷川清的命令通过舰内通讯系统传达到第三舰队航空母舰“凤翔号”上，整艘航母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瞬间炸开了锅。刺耳的出击警报声响彻了飞行甲板，红色的警报灯在舰桥和机库中疯狂闪烁，将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原本还在飞行员待命室里喝着热茶、打着瞌睡的鬼子飞行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出击命令惊得纷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哐当哐当地摔了一地。他们一边往身上套着飞行服和救生背心，一边踩着钉了防滑钉的飞行靴，跌跌撞撞地冲出待命室，沿着狭窄的铁梯往飞行甲板上狂奔。军靴踩在铁梯上砸出的密集脚步声如同擂鼓一般！！！

甲板上早已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穿着各色马甲的地勤人员们推着弹药车在飞机之间来回穿梭，将一箱箱机枪子弹和航空炸弹挂上战斗机；加油兵拖着粗壮的输油管为每一架战斗机加注燃料，刺鼻的航空汽油味弥漫了整个甲板；机械师们拿着手电筒和扳手，在最后一刻逐一检查发动机、操纵面和起落架。一架又一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被地勤人员推到了起飞线上，它们的双层机翼在航母航行产生的海风中微微颤动，机首的三叶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低沉轰鸣声！！！

这声音起初参差不齐，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螺旋桨交响曲，覆盖了整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九六式舰战是日本海军目前最先进的舰载战斗机，在侵华战场上所向披靡，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那些飞行员们坐在敞开的座舱里，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慢的表情，他们已经习惯了将中国空军视作不堪一击的对手！！！

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第一波三十六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全部完成了起飞准备。领头的中佐大队长站在指挥台侧翼，拔出腰间的信号枪，对着天空发射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在暮色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红色弧线，那是“全体出击”的命令。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己的座机，翻身坐进座舱，扣好安全带，对着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一架又一架战斗机开始在飞行甲板上滑跑加速，螺旋桨疯狂地搅动着海风，将甲板上地勤人员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战机一架接一架地冲出甲板尽头，在海面上短暂地下降了几米，然后稳稳地拉起机头，排成整齐的编队，朝着黄浦江方向呼啸而去。三十六架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在海面上空回荡开来，密密麻麻的机群在暮色中如同一群迁徙的蝗虫，遮天蔽日？！！

此时，黄浦江上空，苏天赐刚刚看着最后一截金刚号的舰尾残骸被滚滚江水完全吞没，水面上只剩下一大片浮油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在江面上跳动着，将周围漂浮的残骸和尸体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透过护目镜最后扫了一眼那片还在冒着浓烟的水域-----金刚号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连同它甲板上的数百名鬼子兵和那面猩红的旭日旗一起，永远沉入了黄浦江底的淤泥之中。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冽而满足的笑意，按下通讯按钮，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在训练场上完成了一次例行打靶：“好了，卫国，我们该回去了。今天的活干完了。”

周卫国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和畅快，像个刚在球场上踢赢了比赛的大男孩：“收到，长官！”说实话，刚开始接战的时候他还有些手生------毕竟此前他只不过是在训练的时候对着固定标靶和模拟移动靶发射过几枚火箭弹而已，训练终究是训练，和真刀真枪的实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但今天这一仗打下来，从第一枚火箭弹发射到最后一次机炮扫射，他的状态越来越火热，手越来越稳。八枚火箭弹全部精准命中小鬼子的战船，打的小鬼子屁滚尿流，刚才更是用机炮对着甲板上那些四处逃窜的鬼子兵一顿狂扫，打得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鬼子船员哭爹喊娘，那叫一个舒畅解恨！！！

说真的，光是他的这一轮进攻，少说也干掉了一两百名鬼子兵，更是重创了金刚号战列舰的核心区域，为最终的弹药库殉爆和沉没创造了决定性条件！！！

周卫国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以前在国军的队伍里当兵的时候，上峰不是喝兵血就是克扣军饷，对自己人重拳出击，打内战毫不手软，杀起同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面对小鬼子的时候呢？卑躬屈膝，就差跪在地上舔人家的大拇脚趾头了。他在黄埔军校学的那一肚子军事理论、在德国留学时啃下的装甲战术和空地协同，在国军里根本派不上用场——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火炮，甚至连充足的步枪子弹都没有，拿什么打仗？满腔的热血和抱负，全被那些贪官污吏和软弱的国民政府给浇灭了。可现在呢？自从跟了苏天赐之后，他要飞机有飞机，要坦克有坦克，要火炮有火炮，要弹药有弹药——长官给他的支持从来都是只多不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杀起小鬼子来那叫一个舒畅，根本没有人拦着他，没有人给他穿小鞋，没有人让他“以大局为重”、“不要扩大事态”。只要是打鬼子，苏天赐对他那是鼎力支持，要什么给什么，从战斗机到火箭弹，从训练场地到后勤保障，一样不缺。他还能不开心吗？这种被完全信任、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比什么军衔和勋章都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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