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审问高全(1 / 1)

废旧粮仓中

福伯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高全面前,手中的刑签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高公公,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

他凑近高全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让高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此刻高全被铁链锁在刑架之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能着地。他身上的太监服已经被扒去,只着一件白色中衣,此刻已被冷汗浸透。这位昔日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心腹太监,如今陛下最得力的秉笔太监,狼狈得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高全闭上眼睛,任由福伯如何说就是不开口。

安王康欣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如冰。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扇面上画着寒梅傲雪,与他此刻周身散发的寒意相得益彰。

福伯站在刑架旁,手中拿着一块白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那刀身只有两指宽,薄得能透光,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高公公,安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这密闭的地牢中回荡,本王请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高全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白净圆润的胖脸上此刻满是汗珠,但眼神却依然强硬。他干笑两声,声音沙哑:王爷说笑了,咱家一个阉人,能知道什么?王爷若是想问太后娘娘的事,咱家更是不敢妄言。太后娘娘对咱家恩重如山,咱家岂能背主?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是个忠肝义胆的奴才。

安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将折扇地一声合上,轻轻敲了敲掌心:高公公果然忠心。不过,本王既然敢把你请到这里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你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就动手吗?

高全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从一个洒扫小太监爬到秉笔太监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沉稳和心机。他料定安王手里就算有证据,也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认,安王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毕竟,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

王爷,咱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高全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咱家伺候太后娘娘几十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点差池。王爷若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咱家真是冤枉啊!

安王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福伯会意,将手中的柳叶刀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转身从墙角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那盒子不大,一尺见方,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高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盒子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福伯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银针。那些银针比普通绣花针要粗上数倍,长约三寸,针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高公公,福伯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砂纸摩擦着朽木,老奴伺候先帝几十年,这地牢里的刑具,没有一件是老奴没用过的。今日既然王爷发话了,老奴就少不得要请高公公尝尝鲜。

他说着,从盒中取出一根银针,在高全眼前晃了晃:这针叫追魂针,针尖上淬的是蚀骨散。扎进去的时候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过了片刻,那药力便会顺着血脉游走全身,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痒入骨髓,痛彻心扉。高公公,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高全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依然强撑着冷笑:福伯,您老吓唬谁呢?咱家在宫里什么场面没见过?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们教训不听话的宫女,手段可比这厉害多了。您老要是只有这点本事,咱家劝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福伯也不恼,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赞许高全的硬气。他转头看向安王:王爷,高公公果然是个硬骨头。老奴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安王淡淡道: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福伯不再废话,他走到高全身前,手中的银针在火光下一闪,便扎入了高全右手腕的内关穴。

高全只觉得手腕处微微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即那感觉便消失了。他心中暗笑,就这?这也叫酷刑?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从手腕处开始,沿着手臂缓缓向上蔓延。那痒意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面爬行,钻来钻去。高全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但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根本动弹不得。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痒意越来越重,很快便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然后是胸口、后背、双腿……高全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痒,那种痒不是表面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深入骨髓,让人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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