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芸打开门，一进门，芸的脚步就停住了

客厅里的东西和她出门前放好的位置完全不一样——靠垫歪歪斜斜地堆在沙发角落，桌上多了一个空盘子，盘沿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奶油

地毯上有几块细碎的饼干屑，像是被什么人一边吃一边掉了一路

芸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她深吸一口气

“赛——蕾——！”

楼上传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踢到了什么，然后踩到自己的衣角踉跄了一下

几秒后，赛蕾出现在楼梯口，领口有些歪，嘴角还沾着一道明显的奶油痕迹，手里捏着一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勺子

“怎、怎么了姐姐！”

芸指着客厅，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忍了很久的平静

“我不是说了别乱碰我东西吗？你看看这乱的——”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空盘子上

“还有——你是不是吃我买的小蛋糕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尝尝味道！姐姐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赛蕾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芸已经快步走过去，伸手揪住了她那只尖尖的耳朵

赛蕾的身体跟着那只手的方向歪了过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乱碰姐姐的东西了！”

“我不是说这个！”

“那……那是什么啊？”

“明知故问！”

芸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疼疼疼疼疼——！我知错了！我再也不偷吃姐姐的蛋糕了啊啊啊啊——！”

“哼！”

芸这松开手

赛蕾捂住耳朵后退了两步，那只被揪过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她揉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差点就哭了”的表情

“啊哈哈……”

怜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了一声

芸转身看向她，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见笑了”

“没有没有”怜绯连忙摆手

芸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她转身，朝客厅后方走去，推开了后门

“请跟我来，赛蕾，你也跟着”

后院的空地上，几只漆黑的羊正在角落的草地上低头啃着什么

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羊没有太大区别，但毛色是深黑色的，它们的脚步很轻，踩过草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它们的身体边缘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和身后的暗色融为一体

芸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

“几位，我要稍微借用一下这个场地——能去别处待一会儿吗？”

几只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滴入水中的墨一样逐渐扩散、淡化，最后融化成一团黑影，贴着地面滑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这是……影子魔法

连一只羊都能使用影子魔法……

但她现在还做不到将自己化作影子……

怜绯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惆怅，但很快就消散了

芸转过头，像是没有注意到怜绯的表情变化，直接开口：“我会跟你讲讲试炼的大体流程”

“试炼分为三个部分——”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部分，基础测试，分为三项：体能测试、近战测试和能力测试”

“体能测试是测试你的速度、力量、反应——就是你的身体底子怎么样，近战测试是在不使用黑魔法和影子魔法的情况下，与教官近身搏斗，能力测试，是测试你的黑魔法和影子魔法的使用情况”

芸的目光落在怜绯身上

“怜绯，你会黑魔法和影子魔法吗？”

怜绯想了想：“影子魔法会一些，黑魔法不会”

“我就知道”

芸的表情没有变化

“影子魔法是天生就会的，但黑魔法需要后天传授，现在教也来不及了——黑魔法很高深，也很狠毒，需要长时间的适应才能学会，不过没关系，只会影子魔法也能参加”

“这就是第一部分”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部分，攀爬世界树”

怜绯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那棵看不到顶的巨树

“你需要在不依靠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只使用影子魔法，从世界树底部向上攀爬，期间世界树会不断地干扰你——枝条会晃动，树皮会变得光滑，风会从你意想不到的方向吹过来，直到爬到你的极限位置，在那片区域，摘下一片树叶，就可以下来了”

“为什么要往上爬？”怜绯问

“不同层级的叶子，有不同效果吗？”

“是的”

芸没有否认

“层级越高，树叶能带来的强化效果就越好”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第三部分——意志考核”

“你应该听说过，影子魔法与其它魔法截然不同——它的威力不取决于魔力的大小，而取决于意志的强弱，所以第三部分的目标，就是强化你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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