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绯站在空地一端，银色匕首横在身前，握柄贴着手心，刃面朝外

赛蕾站在另一端，黑色匕首在手里翻了个圈，然后正握，刀尖朝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五米，这个距离对于近身搏斗来说，只够各自迈出一步半

“请多指教”

怜绯认真的说

“啊——”

赛蕾也急忙摆出一副看起来认真的样子

“请多指教”

芸站在空地外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开口

“开始”

怜绯动了

她脚尖压地、膝盖微弯、身体前倾——一步跨过那段距离，银色匕首从下往上斜撩，目标直指赛蕾的肩部

赛蕾侧身一让，匕首从她身前擦过，距离不到两指宽

她的身体在闪避的同时已经为反击做好了准备，匕首抬起——

怜绯在那一瞬间已经改变了握法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滑了一下，原本正握的匕首变成了反握，刀柄朝下，刃面朝上，身体借着刚才冲出的惯性旋转了半圈，匕首的刀尖从下往上划向赛蕾的咽喉

“诶！”

赛蕾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一刀来得这么快

她用空着的手从侧面拍开怜绯的手腕，同时一脚踢向怜绯的小腿，想要打乱她的重心

怜绯收腿后撤，身体向后翻了一圈，稳稳落回原处，银色匕首重新正握，横在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五米

“怜绯姐姐好正式啊——搞得我有点紧张了”

赛蕾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

怜绯没有说话，她重新平稳了呼吸，目光没有从赛蕾身上移开

赛蕾没有再等她，主动上前

她冲过来的方式比怜绯更快，没有用匕首，反而先是一拳朝怜绯的面门砸了过去

怜绯没有后退，她迎着那一拳挥出匕首，刀尖逼向赛蕾的手腕

赛蕾的拳头在半途收回，同时另一只手里的黑色匕首从下方挑起，直刺怜绯的侧肋

刀锋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两人不再试探，开始正面过招

黑色匕首和银色匕首下交错闪动，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脚步的移动和身体的倾斜

赛蕾的步伐比怜绯更轻，她的动作更快、更连贯，像是踩在什么看不见的节拍上，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怜绯被压制了

她感觉到赛蕾的进攻节奏很快，快到她每次防御完都要立刻调整姿势，才能挡住下一击

冷静……

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把呼吸放得更平，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不断接近的刀锋和拳头之间的空隙里

赛蕾的动作开始变慢了

不，不是她变慢了——是怜绯的应对变快了！

她的格挡从勉强逐渐变成了从容，脚步从后退变成了侧移，银色匕首从防守转为在防守中寻找反攻的窗口

赛蕾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对，想加大攻击的力度，但怜绯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一个全力的上挑将赛蕾用来防御的匕首击飞了，黑色匕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

怜绯没有停——她借着上挑后身体向后翻转的惯性，顺势踢出一脚回旋踢

赛蕾来不及捡匕首，双手交叉格挡，硬接了这一脚，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体，脚跟在泥土上拖出一道印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臂，然后抬头，语气里带着惊讶：“怜绯姐姐真厉害啊！”

她笑着捡起黑色匕首，然后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怜绯能明显感觉到——她格挡的时候手臂被震得发麻，力量和速度都和刚才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赛蕾的刀影在暮光中几乎连成一片，上下左右同时袭来，像是同一时间有三个人在攻击她

怜绯没有进攻的余地了，她只能防，一步一步往后退，匕首在她手中不断变换角度去挡住那些高速袭来的打击

这种高强度的进攻需要怜绯更专注的防御，但她不可能一直专注下去

赛蕾看准了怜绯想要用匕首格挡自己刺来的匕首的想法，立刻用空着的手一把攥住了怜绯握刀的手腕

怜绯意识到自己的防御出了破绽，刚想挣脱时，赛蕾另一只手的黑色匕首已经架在了怜绯的脖颈侧面

刀贴着皮肤，没有划破，但已经足够近

“好了——到此为止”

芸的声音平静地切入

赛蕾松开手，收回匕首，往后退了一步

“怜绯姐姐很厉害哦”

怜绯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气，然后直起身

“……谢谢夸奖”

芸走过来，语气正常，像是刚才那段比试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检查

“嗯——怜绯的力量和反应都合格，近战能力在参加试炼的人里算不错的了，能攻能防，能压制住赛蕾”

“怜绯姐姐哪里压制我了！”

赛蕾在后面喊

“没有吗？”

芸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需要用全力才能打赢她，丢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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