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蔷薇与黄蔷薇(1 / 1)

冰冷的魔术传音穿过契约,直接撞进迪尔姆德的耳膜,肯尼斯的声音傲慢而不耐:“Lancer,停止无谓的试探。我没有闲工夫看你在这里讲求骑士道的体面,立刻解放宝具,速战速决拿下Saber。”

迪尔姆德收枪侧身,枪尖垂低半分,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终究只是低声回应,肩线在夜风里绷得笔直:“谨遵主命。”

Saber碧绿的眸子一凝,握剑的手本能地收紧——那柄长枪散发出的气息,与寻常兵刃截然不同,像一截烧红的铁探进了冰凉的溪水,周遭的魔力都为之避让。她心中暗凛:那把长枪……才是他的宝具吗。

“正如你所料。”迪尔姆德挺枪微指,红蔷薇的枪尖在路灯下泛着破魔的暗红,“接下来我便要了结你。Saber,你还打算继续用风之魔力藏着你的剑吗?”

“很遗憾,”Saber剑锋一转,风王结界的微光在身周流转,“在你见识到我宝剑真容之前,我就会击败你。”

“那可未必。”迪尔姆德轻笑一声,双枪交错,“就让我来揭开你这隐形之剑的真面目。”

迪尔姆德挺枪直刺,红蔷薇的枪尖与缠绕剑身的风王结界剧烈碰撞。破魔的红光撕开压缩的旋风,旋风瞬间被撕裂一道缺口,誓约胜利之剑的银白剑身在那缺口里短暂显露,剑脊流转着冷光,仿佛刚从虚空中凝聚而成,剑身上残留的魔力残渣在空气里炸开一蓬极细的银粉,落进皮肤里泛起微痒。

货箱后的爱丽丝菲尔红瞳骤然一缩,指尖的结界光无意识地亮了一分,淡金色的微芒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被打散了?怎么会!”她指尖的结界光剧烈一跳,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疑。

“原来如此……”迪尔姆德收枪横于身前,目光在剑身缺口处停留一瞬,“剑身长度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就算看不见,也不会再被距离迷惑。”

西侧废弃厂房的窗口,切嗣透过狙击镜,全程观察着 Saber与Lancer的交锋。红蔷薇击碎风王结界的瞬间,他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微顿,瓦尔特WA2000的枪管在夜风里纹丝不动,金属的寒意从护木一路渗进掌心。

“那杆长枪能无效化魔力,”切嗣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极低,十字线仍钉在街心,“Saber的铠甲对他没有防护作用。”

舞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夜风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敌方御主的位置能锁定吗?

“东北方向高层写字楼,”切嗣的准星短暂停留在那栋写字楼的窗口,随即移开,没有半分留恋,镜中的蓝点在他眼底一闪即逝,“魔力反应很稳定,应该是肯尼斯·埃尔梅罗。”

他心中一动,扣在扳机上的指尖无声收紧——不对……周围有Assassin的气息,不止一个分身。现在开枪会立刻暴露位置,腹背受敌。

“放弃狙击计划,”切嗣的嗓音在耳麦里沉了下去,“按兵不动,继续收集宝具情报。”

Saber肩甲被枪风擦过,皮肉无端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无形的什么东西啃过,带着一阵细密的、麻痒的寒。她眉头微蹙,却没有退,碧绿的眸子仍锁在迪尔姆德的枪尖上。那阵刺痛来得蹊跷,剑势不由微微一滞。

“我懂了。”Saber碧绿的眸子骤然一亮,握剑的手稳了下来,“你这枪的秘密,就是破魔。一切魔术、魔力构成的事物,在它面前都会无效化。”

“答对了。”迪尔姆德枪尖轻点,红蔷薇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暗金的弧,“你的铠甲是用魔力编织而成,在我这杆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和没穿没什么两样。Saber,你现在等同于赤身裸体站在我的枪前。”

暗处,肯尼斯冷哼一声,金发在窗边的风里扬起,指节在窗框上轻轻一叩——那声冷哼里没有赞许,只有一件展品终于按预期运转的满意。破魔的红蔷薇没有让他失望,正如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他心中冷笑:破魔的红蔷薇,果然名不虚传。

迪尔姆德随手将另一柄短枪——必灭的黄蔷薇——扔落在地,枪身没入潮湿的木板缝隙间,木板的潮气立刻洇上枪柄,单手持红蔷薇继续进攻,枪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暗金的弧。

“哼。”Saber碧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甲胄的幻影却未动,“以为破了我的铠甲,就能稳操胜券了吗?”

话音未落,她周身蓝光一闪,主动解除了全身魔力铠甲的牵绊,舍弃防御换取更高机动性。甲胄的幻影如水般褪去,凉夜的空气一下子贴上肌肤,激得她肩背的汗毛微微竖起,她的身法骤然提速,金发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像甩开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舍弃防御,换取速度。”她抬眸迎上迪尔姆德的枪尖,声音里是全然的决意,“接下来,我会全力进攻。”

两人再度激战,Saber攻势愈发凌厉,剑风卷起满地碎木,木屑混着铁锈味扑面,以攻对攻;迪尔姆德却步步退守,双枪交叠如扇骨张开,招招化解她的锋芒,靴底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便在此时,他俯身一勾,抄起地上那柄黄蔷薇,反手突刺,枪势自死角直取Saber心口,枪风里裹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又腥苦的诅咒气息。

Saber脊背寒毛骤然炸起,刻在灵基深处的本能在这刹那疯狂预警,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她脊骨里嗡然作响。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好!

她极限侧身闪避,致命的一枪擦过左手,枪尖狠狠划开拇指与手掌的肌腱,温热的刺痛里带着诅咒的、几近实质的力量,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刻进了皮肉,一丝铁锈般的腥甜顺着伤口漫上舌尖。

“唔……!”Saber牙关一咬,左手的痛楚让剑势微微一颤。

“Saber!”爱丽丝菲尔红瞳骤缩,指尖的结界光猛地亮起。

她立刻探出治愈魔术的柔光,朝Saber的方向落去,淡绿色的光像春溪般漫过伤口。那点绿光触及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可拇指与手掌肌腱的裂伤却丝毫没有恢复,诅咒将愈合之路死死锁住,绿光撞上去便无声溃散,像雪化进滚水。爱丽丝菲尔咬住下唇,红瞳里映着那道迟迟不凝的红痕,指尖的结界光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会……治愈魔术无效?”爱丽丝菲尔红瞳骤缩,指尖的结界光又是一跳,声音里压不住惊惶。

耳麦里,舞弥的声音紧了几分,像绷直的琴弦:Saber的左手……治愈魔术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