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阿宁真的走了?(1 / 1)

“啥?!”唐父眼睛猛地瞪大,胡子都翘起来了:“七八回?!”

这滚蛋!怎么这么不知节制!

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可别把人折腾出好歹来!

唐父越想越不放心,转头就喊来管家:“快去,去请个大夫来!”

这时,屋里头终于传出了点动静。

大红喜帐垂落,帐内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喜服和绣鞋,炭火盆里的炭早烧尽了,屋里泛着点凉意。

方慕荷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冷,下意识地就往身后温暖的热源靠了靠,整个人缩进了那人怀里。

唐孝被她拱来拱去的,也醒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后,方慕荷猛地睁开眼睛。

昨夜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她脸颊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啪!”

一声脆响,不过这次没打在脸上,拍在了唐孝搂在她腰上的手背上。

唐孝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委屈巴巴地凑过去:“小荷,你怎么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方慕荷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个混蛋……不对,你是畜生!你欺负人!”

昨晚她累得求饶,哭着说不要了。

这人却偏生哄着她骗着她,一遍又一遍,折腾到她都快晕过去了才罢休。

现在浑身酸疼,想起就羞愤交加。

唐孝听她声音哑了,顿时就慌了。

连忙凑过去,从后面轻轻抱着她,连声认错:“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是畜生,都是我的错。小荷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饿不饿?我叫人送点吃的进来好不好?”

“你走开!”方慕荷伸手推他,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半点遮挡都没有。

她惊呼一声,赶紧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个泛红的眼角,回头瞪他,又扬手要打:“你不许看!转过去!”

唐孝哪里肯听话,反倒笑着往被子里钻,跟她挤在一个被窝里,手脚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放,贱兮兮地道:“可是昨晚都看过了,也摸过了,怎么办?”

“你!”方慕荷又气又羞,手往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菜刀来。

她握着菜刀,抵在唐孝腰侧,瞪着眼睛,凶巴巴地道:“把你那玩意儿拿开!不然我就剁了它!”

唐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缩,举手投降:“别别别!小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把刀收起来,仔细伤着自己!”

他连忙滚到床内侧,规规矩矩地躺平,不敢乱动了。

方慕荷哼了一声,才把刀收回枕头底下,撑着身子想下床。

可腿刚一动,就软得厉害,酸痛感从腰蔓延到膝盖,她晃了晃,差点又跌回去。

唐孝扶她,又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了一层橘红的晚霞。

沈富贵怀里抱着已经睡醒的狗蛋,时不时就往院门口瞅一眼。

从午时等到申时,又从申时等到日落,连方若宁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心里渐渐慌了。

早上出门时说得好好的,晚些回来,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不见人?

连个信儿都没有。

他越想越坐不住,把怀里的狗蛋往匆匆赶来的沈母怀里一塞,起身就往外走:

“娘,你照看着点狗蛋,我去找阿宁!”

“哎!你等等!饭都做好了!”沈母抱着孙子在后面喊,他却已经跑没影了。

沈富贵一路疾走,刚到前院,就撞见了急匆匆跑进来的如玉。

“公子!”如玉连忙行礼:“你是找少夫人吗?少夫人今儿下午让人回来说,回娘家去了,叫您别担心。”

回娘家了?

沈富贵心里稍定,可转念一想,回娘家连个口信都不亲自跟他说?

不行,他得去看看。

到方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富贵心里着急,也顾不上敲门,一推就把院门给撞开了,大步冲进堂屋,张口就喊:“岳父!岳母!阿宁呢?”

堂屋里,方有福和李氏正坐在火盆边烤火,土豆蹲在火盆旁,正扒拉着烤红薯,被他这一声吼,吓得爪子一抖,红薯都掉地上了。

两人抬头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沈富贵,都愣了。

“富贵来了。”李氏站起身,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封封好的信递给他:“这是若宁留下的,给你的。”

信?

沈富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好好的留什么信?

她人呢?

是不是真的走了?

不要他了,也不要狗蛋了?

连当面说一声都不肯,就这么不告而别?

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接过信纸的时候,差点没拿住。

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他颤巍巍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低头一看。

宣纸上,只有一行简单的字:带上土豆,等你看日出。

沈富贵:“……”

他眨了眨眼,眼泪没忍住,“啪嗒”一下砸在了信纸上。

他又赶紧把信纸翻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正反面都瞅遍了,确实就只有这一句话,再没别的了。

不是走了……是约他去看日出?

“你找啥呢?”方有福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着他红着眼圈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我好好一个闺女,怎么就嫁了个爱哭鼻子的。这才一天不见,就急成这样?”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李氏狠狠拧了一下。

李氏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别人?也不知道是谁,闺女出嫁,哭得稀里哗啦。”

“哎呀!那能一样吗!”方有福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

他见沈富贵还傻站着,便把土豆塞进他怀里:“赶紧去吧,阿宁下午就上去了,估计等你好一阵了。山上冷,多穿点。”

沈富贵抱着土豆,还没从大起大落的情绪里缓过来。

他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又哭又笑的,模样傻得很。

“哎!谢谢岳父岳母!那我去了!”他抱着土豆,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