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南城最核心的主干道缓缓驶过,沿途路口早已提前协调好临时通行保障,没有半分阻滞。等车子停稳在酒店门前时,周懿才真切感受到这场婚礼的分量。
钱家直接包下了这栋南城地标性的七星级酒店整栋楼宇,三天三夜不对外营业。门前广场铺着延展百米的真丝混纺红毡,边缘织着周、钱两家暗纹族徽,踩上去绵软无声,连鞋跟落地都听不见声响。
两侧仪仗般立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全是退役特战队员出身,腰背挺直,目光锐利,沿着红毯一直排到酒店大堂入口。
广场侧边专设了贵宾停机坪,两架私人直升机静静停着,是供远道而来的钱家族老与京中贵客使用的;地下停车场划出整片专属贵宾区,入口处实行 “邀请函 + 人脸识别” 双重核验,非受邀人员连酒店大门都靠近不得。
钱恽袆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车门,伸手护住车顶扶她下来。冷风卷着腊梅香吹过来,他顺手将早就备好的羊绒披肩披在她肩上,指尖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头纱:“冷不冷?里面暖和。”
周懿摇摇头,目光掠过眼前的场面,心里还是震了一下。她知道钱家排场大,却没料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穿过全透明的恒温暖房通道,里面恒定二十六度,每个迎宾台边都码着数十款不同色的羊绒披肩与羊毛暖手宝,供宾客按需取用。
通道两侧摆满了鲜切花,白玫瑰、红色洋牡丹、荷兰郁金香层层叠叠,全是当日从厄瓜多尔、肯尼亚空运过来的,连花瓣上的晨露都还鲜灵着。沿途有花艺师实时巡护,稍有蔫败的花材立刻替换,半分敷衍都没有。
走进主宴会厅的瞬间,连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周懿都屏住了呼吸。
挑高十米的无柱大厅穹顶,悬着十二盏奥地利定制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手工打磨,开灯时流光溢彩,像把整片星河揉碎在了头顶。舞台背景不是俗套的喷绘,是整块苏绣大师手工绣制的百鸟朝凤喜帐,金线盘边,珍珠缀眼,光工期就耗了半年,在暖光下泛着温润又华贵的光泽。
台下百余桌宴席排布得疏朗有致,桌椅全是定制款,椅背上都系着手工缎带与进口马蹄莲。
大厅侧边分设了三层独立休息区:至亲长辈的休息室里配着专职茶师与理疗师,煮着百年老白茶,随时能给老人按肩揉腰;政商贵客的商务休息厅备着限量雪茄与名庄洋酒,连办公设备都一应俱全;女宾补妆区摆着全套一线大牌彩妆与护肤小样,三名资深化妆师随时待命。因为老太太要出席观礼,后台还专门设了医疗待命室,一支心内科专家团队带着全套设备守着,连氧气罐、急救药都备得齐齐整整。
“这么大阵仗……” 周懿小声凑到钱恽袆耳边,“也太铺张了。”
“一辈子一次,不算铺张。” 钱恽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掌心温热,“该给你的体面,半分都不能少。”
吉时将近,宾客陆续入席。南城政商名流几乎到了大半,商界大佬、政界要员、演艺圈顶流……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物,今天齐聚一堂,放眼望去满是熟面孔,连侍者端茶递水都放轻了脚步。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场婚礼光是场地与布置,就抵得上普通豪门半辈子的家底,钱恽袆对这位周家三小姐,是实打实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