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林淼淼就觉得有点热。
九月的太阳虽然不像七八月那样毒辣,但午后的日头晒在人身上还是滚烫的。她把防晒衫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细白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时擎给她系的那根珍珠白发绳。
潘晓跟在她身后,刚从包里掏出遮阳伞,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嘴角微微一动,挂了电话对林淼淼说:“周正回来了,刚跟夫人汇报完工作,夫人让他把房车开过来停在试验田边上,方便您中午休息。”
林淼淼点点头。
下午上课,林淼淼换上了白大褂,站在试验田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本,认真记着老师讲的土壤pH值对花卉花期的影响。她的白大褂袖口卷起两道,露出纤细的手腕,帆布鞋踩在田埂上,沾了一点泥土。
上完课,她从试验田往回走的时候,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房车。车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多日不见的周正。
潘晓站在他旁边,正把两份盒饭递给他。
林淼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小跑过去,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飘起来,帆布鞋踩在银杏道上啪嗒啪嗒地响。“周正叔叔!”她跑到他面前站定,仰着头,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周正穿着一身便装,还是那样站得笔直,看见她跑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周正前段时间他请假回老家相亲,一去就是好些天。林淼淼好久没见到他了,此刻看见他站在房车旁边,手里拿着盒饭,她莫名觉得像小时候过年走亲戚,在门口看见好久不见的长辈一样亲切。
“你怎么才回来呀。”她站定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你相亲相的怎么样呀?那个姐姐好看吗?她有没有喜欢你?”
周正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耳根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淼淼有点想知道结果,还是想追问:“周正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呢,相亲到底怎么样嘛。”
周正觉得好笑又无奈。他知道她不问到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只好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交代:“人家姑娘能看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林淼淼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保证。仰着头对周正说:“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要记得叫我呀。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好像已经在心里盘算红包的厚度了。
周正看着她认真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真心喜欢这个长得精致又善良的女孩子,从第一次被安排到她身边的时候就喜欢。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希望她一切都好。
他知道她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人,所以只能做好自己的工作。把另外的心思放在心底,不该翻出来的永远不出来。
“一定叫你。”
林淼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潘晓站在旁边,看着周正把两个盒饭吃完。“吃饱了没?不够下次我就买三份。”
周正点点头,打开矿泉水,屯屯屯的把一瓶500ML的水一口气喝完后长舒一口气,“呼~真爽,不用,这个分量正好,再多就有点撑了。 ”
潘晓心里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