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淼淼从时擎肩窝里抬起脸,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时擎的手臂骤然收紧,怀里的重量随之微微晃动,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响起了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低下头,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眼睛。
她的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上,牙齿松开之后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刚才咬过的地方,像一只偷吃到罐头的小猫,明明已经得手了还要再舔舔爪子。
“林淼淼。”他的声音沉得发哑。
“嗯。”她应得倒是很乖,但嘴唇已经从他喉结移到了下巴,又从下巴移到了嘴角。她的手从他衬衫领口滑进去,指尖贴着他锁骨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描,描到肩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指尖陷进他胸口的肌肉里。
时擎单手托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按在电梯壁上的金属扶手上。电梯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时极细微的低鸣,和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把她的后背抵在了电梯壁上。
她缩了一下肩膀,但立刻被他覆上来的身体。他低头吻她,像野兽一样的深吻。她的后脑勺靠在他预先垫在她和金属壁之间的手掌上,另一只手仍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她整个人悬空着,全部的支点只有他的手臂和电梯壁,但她一点都不怕。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后背,揪得指节发白,两条腿盘在他腰侧,脚踝在他腰后交叉,把他整个人锁得很紧。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的那一瞬间,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时擎抱着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步伐很稳,但呼吸已经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节奏了。她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颈侧,一路走一路轻轻地啄吻。
走廊不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军靴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他们的影子被感应灯拉得很长,从走廊这头一直拖到走廊那头。
房门是管家提前开好的,灯已经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床上的被褥平整得没有一个褶。时擎把她放在床上,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手还攥着他的衬衫不放。
那一晚他们做了两次。第一次结束之后林淼淼趴在他胸口喘气,时擎的手搭在她汗湿的后背上,顺着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回平稳。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但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指尖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过腰侧,然后被他一把握住了。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林淼淼连趴在他胸口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在床垫里,像一只被揉了一整天的猫,骨头都酥了,动一根手指都觉得累。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了第三次。
时擎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水珠。她哼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了。但是不要停。”时擎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低沉的轻笑。
第二天早上,林淼淼是被窗帘缝里挤进来的阳光晃醒的。她翻了个身,手在旁边摸了摸,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时擎还没起,靠在床头看手机,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抚。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叫了声“二哥”。
“醒了?”时擎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她。她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膀,几缕碎发钻进他睡衣领口里,痒痒的。他伸手把那些碎发拨出来,她的脑袋跟着他的手蹭,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打转的小猫。
林淼淼从他胸口仰起脸,眼睛半眯着。
“二哥,我做了个梦。”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变成了一条鱼。”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好像这件事在梦里真的发生了,而且她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时擎的手停在她后背上,“什么鱼。”
“很大的鱼。黑色的。你游得特别快,我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哭了。哭着哭着你就游回来了,用尾巴在我脚踝上绕了一圈。你的尾巴好凉。”
时擎没有说话。他把她的脚踝从被子下面捞出来,用手指圈住,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脚踝很细,他的拇指和食指合拢刚好能圈住,还有点余裕。她的皮肤是温热的,他的手指是凉的。她就那样被他握了一会儿脚踝,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二哥,你说人为什么会做梦。”
“因为大脑在整理记忆。”
“那为什么我梦见的不是考试,是你变成鱼?”
“可能你考试已经不想想了。”
林淼淼从胸口仰起脸,眼睛亮了一下。“有道理哎。”然后她又趴回去了,趴了不到五秒又仰起来,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到左边,画到不知道第几个圈的时候开口了。“二哥,你说鱼吃不吃小笼包。”
时擎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胸口画圈的那根手指,“不吃。”
“那它们吃什么。”
“水草,浮游生物,小鱼小虾。”
林淼淼哦了一声,安静了两秒,又问,“那鱼会不会谈恋爱。”
时擎把她的手从胸口拿起来,握在掌心里,怕她再画下去他又要冲冷水澡。“会。”
“它们怎么谈?”
“追着咬尾巴。”
林淼淼想象了一下两条鱼在水里互相追着咬尾巴的画面,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二哥变成的鱼游回来用尾巴绕她的脚踝,那是不是说明鱼也有自己的方式说“我在”?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二哥。赵骆叔叔昨天晚上后来去哪了呀。”
时擎的手没有停,继续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抚。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可能有事,先走了。”
林淼淼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把他的手从头顶上拉下来,放在自己脸颊下面当枕头,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