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话音刚落,矿道深处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往这边快速逼近。
巷道那头黑糊糊的,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十几道手电光乱晃,还有他们手里的家伙 ,短管猎枪、砍刀,在手术室漏出来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是来拼命的。
赵骆带来的人反应极快,瞬间贴到支巷两侧的岩壁上,一字排开,全是标准战术掩体姿势。他带下来的九个兄弟全是退伍特种兵,没一个怂的,枪口齐刷刷对着巷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擎哥,来的人不少,至少二十个,后面说不定还有。” 赵骆的声音压得极低,顺着岩壁传过来,稳得很。
“放他们进来。” 时擎侧身贴在铁门旁边的岩壁上,枪口微微往下压,声音冷得像冰,“等走到窄口再动手,一锅端了,别放跑一个。”
对面的人冲到支巷口就停住了。手电光柱在岩壁上扫来扫去,有人扯着嗓子喊,本地口音,粗声粗气的,带着酒气和蛮横:“里面的人听着!把黎主任的人放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山!”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赵骆的人全贴着墙,手指搭在扳机上,连大气都不喘。成雷蹲在手术室里面,守在那个小孩旁边,一只手按着她身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攥着甩棍,指节都捏白了。他盯着铁门外面晃来晃去的光柱,心脏咚咚狂跳,却硬憋着没出声,这个时候他不能添乱。
“再给你们一分钟!” 外面的人又喊了一声,嗓门更大了,“不放人我们就冲进去了!到时候别怪我们下手狠!”
时擎偏过头,嘴唇几乎贴在赵骆耳边,只说了两个字:“放他们进。”
赵骆点了点头,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抬手,五指张开,往两侧轻轻一压。两边的队员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把中间的窄道让了出来。
通道尽头就是半开的手术室铁门,冷白的灯光从门框里漏出来,铺在地上,像个明晃晃的陷阱,等着这帮人自己往里钻。
对面的人等了半天没动静,终于耐不住了。
先是几道手电光往前探了十几米,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往支巷里涌。十几号人,手里拎着猎枪、钢管、砍刀,还有两个拎着自制燃烧瓶,瓶口塞着浸油的布条,看着就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攥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老大,一副横冲直撞的样子。
可走到窄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手电扫过两侧空荡荡的岩壁,扫过地上的碎石和旧轨道,又扫过那扇半开的铁门,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里面太静了,静得不对劲。
他刚想喊 “小心有诈”,就听见黑暗里传来时擎冷硬的声音,只有一个字:“打。”
话音刚落,巷道两侧同时响起枪声。
第一轮短点射从左边岩壁后面打出来,子弹精准地招呼在最前面几个人的小腿和大腿上,不致命,但每一枪都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噗通噗通” 倒了一片。
光头身边一个打手正举着猎枪往前冲,右膝直接被子弹打穿,整个人往前栽了个狗吃屎。手里的猎枪走了火,“嘭” 的一声,铁砂全喷在了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火星子。
光头自己刚想举枪,第二发子弹擦着他小臂飞过去,直接削掉一块肉。他疼得嗷一嗓子,猎枪 “哐当” 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边枪声齐响,子弹在窄窄的矿道里织成一张网。
赵骆带的人都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枪法准得很,全打非要害,专打腿、打手腕,没一会儿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全放倒了,跟割麦子似的,齐刷刷倒了一片。惨叫声、骂声、弹壳落地的脆响,在矿道里来回撞,震得人耳朵发麻。
后面的人被前面倒下的绊得东倒西歪,又被迎面喷过来的催泪瓦斯糊了一脸,咳嗽得直不起腰,转身就想跑。可赵骆已经带着人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了。
防暴盾牌狠狠撞在剩下的人身上,盾沿棱角砸在锁骨、下颌上,闷响一声接一声。紧跟着甩棍抽在手腕、膝盖弯,骨头咔嚓响,疼得人直打滚。
前后不到三分钟,冲进来的十几号人全躺地上了,弹壳铺了一地,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渗。
光头是被赵骆亲手按住的,脸死死贴在冰凉的轨道上,小臂的血顺着铁轨锈槽往下流。他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干不净。赵骆没废话,按着他脑袋往轨道上轻轻一磕,“咚” 的一声,人立马就老实了。
这时候,成雷从手术室里冲了出来,脸上全是汗,额角之前蹭的伤又裂开了,渗着血。他跑得急,声音都劈叉了:“擎哥!那个小孩还活着!里面那个医生说能救!我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了,他说器官还没摘,切口是刚划的,马上缝合就能活!我让他动手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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