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桂花糕(1 / 1)

沈金炳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与期待;

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简单又热烈。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和;

冰冷的神色,悄然柔和了几分,像薄冰初融,露出底下温润的底色。

两人一路走着,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

串在竹签上,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香气扑鼻。

沈金炳有一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这个糖葫芦也好吃,外甜里酸,咬一口脆脆的,要不要试试?就尝一个,好不好?”

他说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姜婕,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与洒脱,像个黏人的少年。

姜婕看着他的模样,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淡:

“好。”

沈金炳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像得到了赏赐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连忙快步走到摊位前,对着摊主喊了一声: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要最红最甜的!”

他付了灵石,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竹签,才快步走到姜婕面前;

将其中一串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你尝尝,很好吃的。”

姜婕接过糖葫芦,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糖衣,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腻酥脆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紧接着,山楂的酸涩便蔓延开来;

甜与酸交织在一起,口感脆嫩,竟意外地不算难吃。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得像转瞬即逝的星光,却被沈金炳精准地捕捉到了。

“怎么样?好吃吧?”

沈金炳连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咬了一大口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嘴角沾了些许糖衣,显得有些狼狈又可爱。

姜婕余光悄然再度看向沈金炳,什么时候,她会觉得一个人可爱?

……

姜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

她神色平静,却没了之前的抗拒。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唇瓣上沾着一丝晶莹的糖衣;

眼中少几分冰冷,多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沈金炳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满是欢喜与温柔,唇角的笑容愈发真切,絮絮叨叨的话语,也变得愈发柔和。

他没有再刻意讨好,只是自然而然地讲着身边的一切;

讲着这城中的趣事,讲着自己小时候的零碎回忆,语气轻松,眼底满是鲜活的光芒。

不知何时,他的话语,渐渐落在了自己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小村子上。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柔和,褪去了往日的鲜活与俏皮,多了几分淡淡的怀念,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小时候,并不是在宗门长大的,而是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子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

“那个庄子很小,人不多,却很热闹,家家户户都相处得很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提到“村子”二字,姜婕脑中闪过清晰的血肉,闪过自己高高举起利斧的模样。

只是现在,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她没显露一丝一毫。

姜婕的脚步微微放缓,侧耳倾听着,目光依旧淡淡地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狸花瞧了眼她,不知姜婕有没有走神,只眼底的温和,又浓了几分。

片刻的思绪很快消散,狸花又被周围的热闹吸引……

它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路边,好奇地嗅着地上的石子;

而后时不时抬头,对着沈金炳“喵”两声;

沈金炳肩头上的戴胜,也叽叽喳喳地叫着,似是在附和他的话语。

“那个村子里,有一种最好吃的食物,叫桂花糕,”

沈金炳的声音愈发柔和,眼底满是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是村子里的一位老奶奶做的,她的手艺极好,做出来的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咬一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连空气中都飘着桂花的香气。”

他细细地讲着,讲得格外认真,连桂花糕的制作方法,都一一细细道来:

“那桂花糕,要用当年新鲜的金桂,晒干后磨成粉,再加上上好的糯米粉、白糖、蜂蜜,还有一点点猪油,搅拌均匀,然后放入蒸笼里蒸半个时辰。”

“蒸好后,还要放在通风的地方晾凉,再切成小块,撒上一层桂花碎,这样,桂花糕就做好了。”

“那位老奶奶,每年秋天桂花盛开的时候,都会做很多桂花糕,分给庄子里的孩子们,”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眼底满是温暖的回忆,

“我那时候,每天都盼着秋天,盼着老奶奶做桂花糕,每次一做好,我就第一个跑到老奶奶家里,捧着桂花糕,吃得狼吞虎咽。”

“嘴角都沾满了桂花碎,老奶奶总是笑着,用手帕给我擦嘴角,还说我是个小馋猫。”

他还讲起了桂花糕的来历,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听说,那位老奶奶的桂花糕,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当年,她的祖上,是宫廷里的御厨,后来因为战乱,才隐居在这个小庄子里,靠着做桂花糕,安稳度日。”

“那位老奶奶说,桂花糕,代表着团圆与美好,吃了桂花糕,一家人就能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他讲得津津有味,眼底的怀念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温暖的回忆,是他半生苦难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慰藉。

可说着说着,他的语气,渐渐变得低沉;

眼底的怀念,也被一丝淡淡的无奈与怅惘取代。

嘴角的笑容,也悄然淡去,只剩下一抹苦涩。

“只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后来,村子里遭遇了战乱,到处都是战火,家家户户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