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终于听见了我的祈求,降下眷顾了么?
……
长夜漫漫,泪萦沾湿了长睫。
谢璟辞攀在云笙怀里,蓦然坠下一滴泪来,献祭般朝她献出他的所有。
笙笙……妻主……
爱我吧……
爱我吧……
让我知道,我只属于你。
“……”
终于。
风雪于苍夜中尽褪,袒露无尽热意。
蓬勃而出的梅香,氤氲了他被泪意染红的眉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谢璟辞终于如愿以偿的沦陷在了云笙怀里,不知瞬息。
……
第二天是周一。
天空晴好的像是被湖水洗过的翡翠。
——因为昨天夜里折腾的有些晚,谢璟辞难得醒的晚了些,他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身旁的位置还残留着云笙身上的玫瑰冷香,他下意识的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意识到不对,谢璟辞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果然,人已经空了。
眼前还是昨夜榻前栖梧殿垂落珠帘,连穹顶上绘着的琼花栖雀图都不曾变过。
她生气了么?
是他昨晚求的太多,没让她满意么?
谢璟辞垂了垂睫,缓缓自空了一半的床云衾榻坐起身,下意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君上日安。”
听到动静。
候在帷幔外的绛心同问寒当即伸手拂开珠帘,将帷幔悬于珠帘一侧,复而双手交叉于身前,屈身朝谢璟辞行了沧澜帝宫标准的晨安礼。
——帝姬既已嘱意教习君上宫规宫礼,那自然是要面面俱到的。
先前那毕竟是松了些,若真算起来,尚算不得入门。
“殿下呢?”
“回君上,”绛心恭敬屈膝:“今日是大朝,主上今晨受诏去书房聆听陛下朝会了,现下应还没散朝呢。”
大朝会?
谢璟辞愣了愣,殿外明朗的天光照射而入,似乎已经将近中午。
他似乎醒的确实有些晚了。
他凝了凝眉,敛了敛眼中未曾散去的困意,朝着绛心淡声启口:“为我更衣吧。”
不想,话刚出口,他抬眼便望见了刚踏入殿门的云笙。
“——醒了?”
她朝他走来,内殿外殿侍从霎时跪了一地。
瞧见她,谢璟辞微垂的长睫忽然如潮水般轻轻一颤。
困意也不遮掩了。
再抬眼时,琥珀眸倏然流露出几分睡意朦胧的懵懂来,似乎还没完全醒。
“妻主。”
他无比自然的伸手朝她要抱。
离得最近·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绛心:“……”
他眨巴了眼,不动声色的垂首,恭敬从榻前退了开去,极有眼色的为云笙让开通路。
又一次刷新了对自家君上的认知。
……
望进谢璟辞温软中却萦着三分睡意的眼和这副小狗般眼巴巴求抱的小动作。
云笙颇为无奈的弯了弯唇,眼底却难掩宠溺。
她走过去,无比自然的将人捞进怀里亲了亲:“醒了?”
扑面而来的温柔险些让谢璟辞没反应过来。
谢璟辞桃花眼懵懵的眨巴了下,有些发怔。
——没生气?
看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难得见他这样愣到发萌的模样,云笙好笑的弯了弯唇,随手朝身后跟着的伽蓝招了招:“醒了就起来吧,正好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东西来。”
他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伽蓝沉默着上前两步,屈膝恭敬的将手中托盘叠放规整的联邦风衣装奉到了谢璟辞面前。
“——”
云笙不想承认,她发现自己似乎养成了一个新的小癖好。
她越来越喜欢给他囤积各式各样的衣服,把他当做一个乖乖软软的洋娃娃,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打扮他。
看他一点一点变作自己喜欢的模样。
“?”
迎上谢璟辞疑惑望来的视线,云笙勾了勾唇,不轻不淡的戳破:“不是要回去见爷爷?”
她知道昨夜爷爷和他通过话。
影卫已经报给了她。
而且,她也知道了昨日夜里他执意闯进她书房里,一个人待到凌晨都做了什么。
……
她说的很随意。
可谢璟辞却听得心底一颤,脑海中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下意识便要从她怀里钻出来,掀开被子起身与她跪下。
他记得云笙说过的话。
她希望他事事与她回禀。
不欺瞒,不算计。
谢璟辞垂下的乌睫颤了颤,没受伤的左手下意识的攥了下:“对不起,我应该提前与你说的,如果妻主不允,我就不回去了。”
他说的很诚恳,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说他不孝便不孝吧,如今他身侧的一切,都不及云笙的意愿重要。
“——”
话音未落。
他便被一双手再度拉回了怀里,
下一瞬,他蓦然望进了云笙哑然失笑的眸:“你做什么?”
“——我何时要你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