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伸手过去搂过他,轻轻落吻在他耳畔:
“阿辞,我同你说过,在联邦,一日里除了两个时辰修习墨隐仪礼课业的时间,其余的时间,你都是自由的。无需事事来与我回禀。”
“——除非,你想夜不归宿。”
即便要将他留在身侧,她也不想束缚他太多。
或许,等过段时日,皇姐和那位赫连家的长公子成婚后,她可以向母皇请旨留驻于外。
——以正君之礼,迎他入门。
堂堂正正的将他的名字写在族谱她的名字之后。
反正母皇昔年也曾下令她毕业后便留任联邦大使,她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时光静谧,此时此刻的云笙如此想着。
高高在上的帝姬,头一次为心爱之人动了心思,想要为他留在他眷恋和生长的故乡。
而此时,埋首于云笙怀中的谢璟辞,还对此一无所知。
……
“我只想让你高兴。”
谢璟辞顿了顿,轻阖了下眼。
修长有力的手臂暗戳戳的攀住云笙的脖子,埋首于她颈前,深深嗅了口云笙身上逸散的玫瑰冷香。
琥珀色的瞳眸中一瞬闪过的深沉暗欲,是云笙从未瞧见过的偏执模样。
无论如何,他都想与她腻在一处。
他绝不要放手。
若叫他亲手将她送与别人,那他不如去死。
“你乖乖的,我已经很高兴了。”
听言,云笙幽幽叹了声。
垂眸去瞧他,眸光不着痕迹的在他空着的左耳上顿了一瞬。
-
“阿辞。”她凝着眸,叫了他一声。
“嗯?
听到她叫,圈在她身上的手放开了些,他抬眸朝她望来。
“——”
下一瞬,谢璟辞只觉得耳侧似乎多了一抹温热,似是有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扫过他耳后的脖颈。
痒痒的,轻如鸿毛。
分明半分威慑也无,却蓦地令谢璟辞瞳孔一缩。
他蓦然坐直身,一把抓住了云笙还停留他耳畔的手,凌厉修长的指拂过被她悬在左耳上的红玉水滴。
“!”
那是熟悉的,赤红的,煊赫的,曾被她亲手拂落的……
他眸光一颤,几乎压不住心底的颤意,震惊的朝她望来:“云笙,你……”
他的动作太急。
还牵扯了右手红肿的伤势,可谢璟辞却恍若未觉。
“——喜欢么?都说了原谅你了,那这东西自然也该物归原主了。”
云笙拨弄了下悬在他左耳上的红玉耳坠,好笑的望进他盈满震惊的眼。
意外的瞧见了他氤氲了几分的眸光:“喜欢的。”
这倒是比昨日面对控灵镯时真心些了。
云笙笑着弯了弯唇,忍不住又落吻在他唇角:“更衣吧,就在这儿换,我想看。”
谢璟辞乖乖点了头。
起身任由绛心引着去了。
……
绛心几人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帮谢璟辞将衣服换好了。
一袭缎面青果领的珠光紫西装着身,内搭着件米白色的素缎交领衬衫,衣摆和袖口间皆有暗光浮动的暗纹,无声衬托他修若梅骨般挺括的身姿。
矜贵又不失雅致。
偏他本就是气场强盛之人,猛然换回联邦风的衣服,周身气息再无压制,不自觉的流露出的淡漠与疏冷,与身着宫装鸾服时的温软明艳截然不同。
云笙静静瞧着,思绪倏然有几分飘远。
蓝眸渐渐浸出深色。
直到谢璟辞一声压抑的闷哼倏然传进耳畔。
云笙被唤回了神,顺着声音望过去,正瞧见绛心跪在谢璟辞身前,往他身上系着什么。
灵息浮动间,隐形的束腰链猝然映入眼帘——
绛心的手还在收紧,殿内宫灯明亮的灯火,映出谢璟辞苍白隐忍的眉眼。
西装的材质很柔和,每一件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精致到每一分褶皱都打理的恰到好处。
若无灵力,谁能想到衬衣内里竟藏着这么个束缚入骨的东西?
云笙瞧着,眸光微窒。
倏然打断了绛心手上的动作:“今日免了。”
她凝向谢璟辞苍白了几分的眉眼,顿了顿:“传令墨隐——日后,除却仪礼课业和抄书的时间,也不必再为君上束上。”
“诺。”
绛心当即恭敬颔首,再度细细为谢璟辞整理了一番素缎衬衫间刻意捏出几分层次的褶皱,屈膝朝着云笙和谢璟辞行了一礼,捧着银线钩织的腰链退了开去。
寂静如流水般无声蔓过二人手侧。
云笙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却在触及的他右手上的伤势时,眸光倏然一闪。
她眸光微动,朝他启口:“阿辞,过来。”
……
没了腰链的束缚。
谢璟辞的脸色渐渐好转,听见云笙唤他:“过来。”
于是,他迈步朝她走了过去,屈膝跪在了她身前。
——他知道,云笙喜欢见他跪着,也并不喜欢仰头看他。
“手。”
他微顿。
福至心灵的将受伤泛肿的右手递上。
果然,云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执起他的右手瞧了瞧,淡金色的灵力倏然覆上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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