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周遭空气寂静一瞬,眼前场景骤然变换,谢璟辞被云笙掐着腰扔回了漆黑的丝绸大床上。
下一瞬,狂风骤雨般的吻淋漓而下,他身上被她扯来裹住的曳地白纱无声散落。
云笙欺身而上,攥住他的腕骨。
氤氲的宫灯下,谢璟辞蓦然撞进了一双欲望过度的灰蓝竖瞳,仿佛深渊中盯上猎物的兽,咆哮着朝他伸出第一只利爪。
狰狞的、失控的。
仿佛随时都要将他拆穿入腹。
几乎是同时,她的力道加重,带着怒意的吻狂风骤雨般淋漓而下,毫不容情的将身下人碾灭揉碎。
他被她攥着手,禁锢在枕上,眼尾渐渐蔓开红意。
凌厉修长的长指下意识攥住了掌下绣工华美的枕面,细微的粗粒感传入指腹,却不曾减免他半分痛楚。
近乎惩戒般的占有。
谢璟辞长睫颤了颤,下意识的咬了下唇,又再度被她带入了新一轮的掠夺中。
好疼……
好委屈。
可云笙明显在生气。
他不敢求。
泪意无声滑落眼角,谢璟辞阖了阖眼,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迎合的动作。
空气在两人几近相贴的鼻翼间升温。
他溺在她的吻里,惑人的寒梅冷香浸了满身,毫无保留的交付他的所有。
夜幕渐深,缱绻的情丝渐渐染上了他昳丽清绝的眼尾。
——那是只有云笙一人才能瞧见的诱人模样。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又一轮的占有结束,云笙理智回归,终于结束了这场近乎惩罚性的占有。
蓝眸中翻涌的戾气渐渐褪去,渐渐变回了原本如沧海般瑰丽深邃的模样。
入眼处,寝殿内的灯光半明半昧,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然哭成了泪人。
满身皆是她的痕迹。
云笙心头一窒,疼惜倏然蔓上心肺。
纤长的乌睫颤了颤,她沉着眸,凝视着谢璟辞泛红的泪眼,幽幽启口:“知错了么?”
“日后还乱不乱跑?”
“知道……我不会再乱跑了,我会听你的话……”
仿若心头大石终落,谢璟辞抽噎了下,嗓音中透着股精疲力尽的沙哑,眨了下眼,朝她认错。
他原本是想点头的,可突然意识到他如今还被她攥着,动不了。
……
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云笙满意的弯了弯唇,执起他的手,亲了亲他控灵镯下白皙的腕骨,眸色沉沉的瞧向他:“我不会废了你的异能,但从今日起,你也不能再用它。”
“但,同样的,我会允许你继续使用我的烙印之力。”
云笙凝着他,眸光倏然转沉:“但是由于你先前的悖逆私逃,我不会再为你解下控灵镯的束缚,它是对你的惩罚。”
“——我要你日日带着它,铭记你曾犯下的过错。”
曾犯下的过错?
谢璟辞长睫一颤,前世的记忆倏然浮上脑海,他的眼眶又红了。
怎么办啊……
就只是违令私逃禁足一次云笙都这样生气,那若是……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会丢了他的。
“——你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