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攥在腕骨上力道骤然加深,控灵镯几乎陷入皮肤。痛感无声蔓延,他被拽回了神。
云笙凝着他,指腹不轻不重的碾过他略有些泛红发肿的唇:“委屈?”
他诺诺摇头,泪意无声滑落脸畔:“……没有。”
他不敢的。
“阿辞,我要你记得,你是我的——”
云笙冷冷提唇,瓷玉般的指尖轻轻捏过他的下颚,望进他氤着泪意的泪眼,迫他凝眸看向她,唤了他一声:“——你的一切力量,都只能来源于我的赐予。”
“无论你从前的身份是什么,从此一刻起,你只属于我,不可以自伤,不可以悖逆。”
今日他整这一出,疯了一样要废了自己的异能,还是在云笙心底留下了痕迹。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看似明艳矜贵,在她跟前孱弱不能自理。
乖得不像话。
实际也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主。
有些规矩,还是要提前定好的。
云笙眸光深了一瞬。
如玉般的指尖轻轻触在他眉间,灵丝闪动,氤氲的宫灯映出谢璟辞眉间专属于她的应龙印记。
她愉悦的弯了弯唇。
“若做不到……”
就在谢璟辞以为云笙接下来会再说出那般令他不堪承受,要将他驱离身侧的话时。
云笙忽的俯身凑近他耳畔,幽幽吐出四个字,清冽摄人的嗓音偏生出几分爱意缱绻:“——我决不轻饶。”
下一瞬,耳侧忽的覆上了一层热意:“明白了么,阿辞?”
“!”
心跳在一瞬间急剧陷落。
谢璟辞心头一颤。
笙笙……吻了他?
琥珀色的眸子愣愣的瞧向云笙,心头一瞬被满腔心喜砸满,几乎忘记了说话。
“怎么傻了,不会回话?”
云笙看着他渐渐烧红的耳根,她勾了勾唇,玩笑般的提醒了句:“《男诫》上是怎么教的?”
是时候了。
他该学会的。
不然过段时日她怎么领着人去见母亲?
总不好一直藏着。
-
——男诫?
谢璟辞闻言微怔。
这关《男诫》什么事?
笙笙为什么……
思绪逸散一瞬,谢璟辞倏然想起了前世初入沧澜宫时,她教过他的话。
明明《男诫》也教过相同的字眼,却不及她亲自教给他时来的深切。
字字句句,刻骨铭心。
两世难忘。
勾着情动的眼尾如水波般轻轻一颤,谢璟辞垂了垂眼睫,试探性朝她启口:
“臣侍……遵命。”
尾音落下的一瞬,一个轻柔的吻倏然覆在了他唇上。
“真乖。”
谢璟辞长睫微颤。
耳畔传来她淡声哼笑的嗓音。
云笙吻住他,眼底的愉悦不曾遮掩,清晰的映入他眼底。
看来是答对了。
心头高悬的大石终落,谢璟辞轻阖了下眼,任由自己沦陷在云笙绵绵而下的吻里。
情至浓时,云笙忽而捧起他的脸,温声唤了他一声。
她说:“阿辞,我们是不是还有一段过往,而我……忘记了它?”
“!”
轻轻浅浅的话音落下。
谢璟辞身形骤僵。
脑海中仿若有一道闷雷轰然砸落,谢璟辞喉结滚动了下,凄厉泛白的指节无意识的攥了下与她紧紧相扣的手。
云笙她的记忆……
不安感瞬时灌满心扉。
他抿紧了唇,抬眸去瞧她。
“疼?”
偏生,云笙以为自己力道太大,弄疼了他。
谢璟辞摇头。
“我轻一些。”
云笙垂眸亲了亲他,不疑有他,很快带着他沉入了新一轮的欢愉。
夜很静。
深沉的暮色遮掩了寝殿里的一室旖旎。
谢璟辞被云笙掐着腰攀在臂弯,在她身下,渐渐软成了一枝被碾碎出汁的寒梅。
自是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然而——
与此同时,同在一片天幕下,远在万万里之外的自由联邦却是一片愁云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