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辞被云笙突如其来的拦腰抱举动弄得惊了一瞬。
她盛怒之下的力道极沉,指腹几乎掐进腰侧,他猝不及防的闷哼了声。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见了云笙宛若冰雕般招来影卫的声音。
他一僵,不敢动了。
纤长的乌睫颤了颤,乖巧的将自己缩成一团,骨节修长的手小心翼翼的攀着她,任由着云笙抱着他闪身到了浴殿。
下一瞬,他便被云笙重重丢进了汉白玉雕成的巨大浴池里。
“唔……!”
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汤倏然溅落,谢璟辞猝不及防,吃痛的闷哼了声,眼尾泪痣渐渐蔓开一片湿红。
分明是难受的紧。
云笙却故意冷着脸没去瞧他,含了冰的眸子倏然扫向角落垂首静立的控鹤卫男影,冷声吩咐:
“把他洗干净!”
一旁有人躬身应诺。
谢璟辞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见是早些时候为他提来鞋子的少年。
他记得……他好像叫苍洱。
谢璟辞顿了顿,默不作声的垂了睫。
任由着苍洱动作恭敬的替他褪去身上被水浸湿的素缎中衣,乖巧的将自己埋入水中,任由浴池的水漫过全身。
——洗干净些,万一等会儿云笙要用呢?
少顷,苍洱结束任务,恭敬的朝着谢璟辞屈膝一礼,无声的退了开去。
浴殿内雾气升腾。
谢璟辞微微侧身,被水浸湿的手臂轻轻搭在白玉汤池的璧沿上,两抹飞入山峦的锁骨随着他的动作不经意间映入云笙眼底。
他浅笑勾唇,凌厉修长的长指小心翼翼的攀上云笙垂在身侧龙纹广袖,哑着嗓音续上先前未说完的话:
“——只要精神海被毁,我就再也不会有异能了,也就再也不能逃开您的掌控了,妻主……难道不喜欢么?”
“!”
她喜欢么……
心头最隐秘的念头被戳破,云笙蓝眸缩了一瞬,竟险些有了想要失控变回竖瞳的模样。
水珠无声溅落,悄无声息的勾动着她心底深处最深的欲。
偏生,眼前勾人的始作俑者还一无所觉,只一味拿氤氲着水汽的琥珀眸瞧着她,无声的撩着她的心。
云笙眸色渐深。
没再拒绝他的攀扯。
“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的,我的一切皆属于你。殿下想要我便成何种模样,告诉我便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不会反抗。”
经历这么多,谢璟辞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云笙绝不会丢了他的。
她似乎只是想……更好的掌控他?
还是如从前一般啊。
纵然她忘记联邦五年的过往。
谢璟辞勾了勾唇,难得没有再装乖,也没了先前的胆怯,略有些无奈的瞧着她,眼底深沉的情愫几乎要将她淹没。
重来一世,云笙似乎变的比前世更霸道了,似乎连他的一言一行,甚至呼吸都想掌控。
不过没关系,他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到。
他心爱的姑娘,想要什么都该如愿以偿。
长而卷翘的睫颤了颤,谢璟辞忽而抬眼,唇畔弯起极尽温软的笑,又变回了云笙这段时日最熟悉的乖顺模样。
“我洗干净了……”
他顿了一瞬,缓缓自水中站起身,屈膝跪在了临水的玉阶上,琥珀色的眸子献祭般极尽虔诚的瞧向她。
如一只引颈待戮的鹤。
“——妻主今夜……要用我么?”
“!”
水光浮落,未曾遮掩住云笙眼底骤然翻涌的欲色。
蓝眸在一瞬间化作竖瞳。
凄厉修长的指骨一把掐过他的腰,白纱拂落,她低头吻住了他。
“——”
她终究还是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