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云笙,一字一句:“——殿下,皇族君侍毕竟不是儿戏,帝宫规矩繁杂,皇庭司的规矩便是有些吾族男子都难以承受,若舰上这位无法接受,您……还是要谨慎考虑为好。”
“若是不合,衬着沦陷不深,就此割舍,方为长久。于你,于他,都好。”
说到最后,她别有深意的朝着沈渊望来一眼,这话像是在说与云笙听,却更像是在说与沈渊听。
果不其然,她余光瞥见了沈渊暗处蓦然攥紧的手。
朝颜眸光闪了闪,纤长的乌睫掩去眼底一切深意。
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该明晓她的心意了吧?
放弃吧……
放弃吧……
两族习俗殊异,他们终归……是不会有结果的。
风过颊畔,她没有再去瞧沈渊因为这句话暗沉发紧的面色。
……
周遭寂静一瞬。
一道坡形旋梯倏然自云笙身后的星舰上铺设而下,转运床的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渐渐临近。
五名身着联邦风便装的控鹤卫男影推着刚从医疗仓出来,尚在昏迷中的薄慕白到了三人跟前。
云笙虽然恼怒谢璟辞私逃而出,为了救眼前之人罔顾自己的性命,却也到底还是让手下司医按人族的方式为薄慕白做了基础的医疗的措施。
为妨等下联邦医者查出灵力异样。
“主上,联邦这位身上……”
为首的司医暗影上前一步,恭敬的朝云笙递了道神识传音:“……有虫人的至毒未清,请示您,我们是否要将此情况告知……”
“不。”云笙眸光微深,微扬起的唇角倨傲而无情,眼底深处一片凉薄色泽:“本殿为他治疗外伤已是看在阿辞的面上,剩下的便交由联邦自家去处置吧,本殿没那么好性作圣人。”
她还忌讳着谢璟辞为了这人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事。
“——诺。”
司医暗影恭敬应声,引着人将转运床推得离沈渊近些,不卑不亢的启口:“元帅阁下,人已如约送回,我方做过简易的急救措施。”
“……”
沈渊的目光随着他这话落在薄慕白依旧煞白如纸的脸上,抬手触了下腕间的光脑。
一道指令无声发出。
他抬眸,凌厉的视线无声扫过控鹤卫男影一个个陌生且面无表情的脸。
心底自星舰抵达却没见到谢璟辞人影时积压的怒意层层堆积,终于还是到达了阙值。
他看着云笙,情绪将要爆发的一瞬——
远处的得到通知的救护车疾速驶来,只是瞬息便停在了他们近前,打断了沈渊对云笙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车门打开,裹着军绿色外套的宁吱吱率先夺门而出,身后跟着一众训练有素的医护。
云笙随着沈渊的视线望过去。
下一瞬,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了正从救护车上疾奔而下的宁吱吱。
漆黑坠金的羽毛裙摆随着她略显慌乱的脚步拖曳于地,带着她似曾相识的眉眼。
“——”
云笙身形微僵。
【你……是否忘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