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耳畔倏然乍起的声线连同压回了云笙眼底隐隐蔓开的欲.望。
她直起身,撩起眼看向地上不敢抬头的姜月,嗓音平淡无波:“知道了,将奏疏放到正殿去,你,退下。”
“诺,属下告退。”
姜月忙不迭应声,垂眸躬身禀退,不敢多看一眼。
她今日一定是脑子抽了,直接把奏疏放到正殿,传音给殿下就好了嘛!
哎,失策失策。
退出殿门时,姜月眼角余光倏然瞥见半个身子藏在云笙怀里的少年垂着眼,眉眼稠丽,尾痣明艳。
他怯怯藏在殿下怀里,清瘦白皙的腕骨紧紧攀着殿下的衣袖,面庞棱角深邃,自是一番艳绝模样。
放眼帝国世家大族的公子,竟也难有人能出其右。
姜月心下微动。
或许她和天楚都想错了——
瞧着今日种种,少年闹得这般厉害,殿下却连药都舍不得强灌下去。
她跟了殿下这许久,从未见她家殿下如此好性的对待一个人。
或许……这位从鬼市被殿下亲自抱回来的少年,根本就不是殿下的临时起意,而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日后指不定要入轩云宫,做殿下君侍的。
-
殿门轻阖,暖阁内重归于一片暧昧未散的寂静。
“殿下……”
谢璟辞轻轻换了云笙一声。
他的心还在狂跳不止,刚刚那一瞬间的贴近,独属于云笙身上的玫瑰冷香浸入鼻腔,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险些没有压制住眼底深处欲望过度的狰狞。
想亲,想要拥她入怀,想……
“?”
云笙回眸看他,“你叫我什么?”
初听的一秒,云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装不下去了?
不是听不懂古语?
似乎知道她心底所想般,谢璟辞长睫颤了颤,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无错。
“不……不能喊么?”
他怯怯的垂下眸,眼底带了些湿意:“之前在这里陪我的哥哥告诉我的……他说你是殿下。”
“我……说错话了么?”
云笙:“……”
得,这还越演越上瘾了。
她记得绛心的年龄还没有他大呢。
可看着谢璟辞望过来的湿漉漉的眼睛,云笙在心底幽幽一叹:“当然可以。”
“阿辞什么都没有做错。”
罢了,他爱演就演吧。
毕竟十年没见,昔年那个清朗矜贵,却一逗就脸红的少年都经历些什么,她还一无所知。
又或许……这原就是他真实的性子。
先好好养着吧。
她相信,总有一日他会告诉她的。
思及此,回身轻轻将榻上人揽进怀里,语气轻柔的续上先前的话:“嗯,先前那个服侍你的……哥哥说的没错,我是殿下,在这里,在帝国,他们都要听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也不会伤害你。”
“所以阿辞——”
云笙倾身定定看向榻上也正仰着脸看向她的谢璟辞,刻意加重了语气:“你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乖乖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会佑你平安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