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沧澜宫外的曦宁帝姬私邸——
昏迷许久的谢璟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如点漆,锐如锋刃。
这不是昔年云笙在宫外的旧邸,也不是前世他曾住过许久的轩云殿。
这是……
“公子,您终于醒了!”
又一息过后,端着汤药的清瘦少年快步而来,谢璟辞转眸看向他,眸中的犀利锐意在瞬间敛尽,只剩下满目的孱弱懵懂。
“你……是谁?”
他撑起身子,指了指自己,吐出一口星际通用语:
“我……又是谁?”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连三句,把端着药的绛心问愣了。
“……”
呃,主上带回来的这人不会是傻子吧?
说的什么叽里呱啦的。
听不懂。
……
未时一刻,君后寿宴散了。
众臣拜礼过后。
空桑月鸢揽着棠溪裳华的腰从太和殿内走出,召了几个内阁重臣去元老院议事。
空桑月鸢本欲召身为皇储的云倾一道前去的,却在宴上瞧着云倾脸色不太好,于是大手一挥,放了人回去歇着。
至于云笙——
她今日过后便要赶回联邦去继续学业。
再者,空桑月鸢根本没想云笙这么早就入朝参与朝事。
元老院诸臣对于女皇陛下此举虽万般不解,却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陛下自家的事,让不让二殿下入朝,何时入朝,都由陛下一人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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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风送爽。
帝宫中盛放的玫瑰裹着的满城桂花飘满宫墙。
云倾与云笙相携着太和殿前的宫道上走出,身后跟着一众随侍的女官侍从。
云倾笑着启口:“时辰还早,去我宫里坐坐?”
“不了阿姐。”
云笙摇头拒绝。
她这还藏着人呢,得赶紧回去。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醒了没。
“你呀! ”云倾听言挑眉,笑着伸手隔空点了点云笙,传了句神识传音到云笙耳畔:
“是不是从外面带了人回来,嗯?”
瞧着云笙一脸震惊的模样,云倾无奈失笑:“你别这么看着我啊,自己身上人族气息那么浓,进宫前也不知道遮一遮,若不是先前我用灵息替你挡了挡,只怕拜礼之时,你刚进殿便被母皇察觉了。”
云笙:“!”
她摸了摸鼻子,“阿姐既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了,我的确有事要出宫。”
说话间,云笙已然能看到皇储未央宫的轮廓了。
临别之际,云倾忽而又叫住她
云倾:“无论如何,你总要当心些,母皇这近几月也不知是怎么了,对人族,尤其是联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月初险些连开放的申请通道都没给联邦开……噗……!”
正说着,云倾忽的身形一僵,猛地吐出一口血。
“……阿姐!!!”
云笙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扶住云倾有些不稳的身子,眼底一片未散去的惊色。
“你……”
这一状况发生的太突然,身后随侍的宫人慌作一团,有侍从想去宣御医,却被云倾出声制止了。
“孤没事。”
她苍白着脸,一手死死攥住云笙的手腕:“曦宁,别让他们声张,你……送我回寝宫就好。”
“……好!”
云笙当即颔首,掌中灵力一挥,万千金光汇聚,一众人瞬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