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之事,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明白么?”
即将踏进舱门一瞬,云笙忽的顿了顿,偏头朝身后的一众影卫递出一道神识传音:“若敢有半句泄露,你们知道规矩的。”
风过声止,明处暗处的控鹤卫心头一震,齐声拜礼:
“诺,谨遵主上均命。”
舱门缓缓合上,银白的船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光,缓缓驶离了苗疆所在。
就在云笙刚准备用自己的灵力催动烙印替谢璟辞疗伤的时候,天楚却忽的给她报来了一条消息:“主上,药王请见。”
一句话,引得云笙倏然皱眉。
药王?独孤蘅?
她今日也来了北境?
云笙本不欲见。
却在看到身旁床上脸色煞白,已然被伤势和毒素折磨的昏死过去的谢璟辞,霍然改变了主意:“请她进来吧、”
她不通医理,烙印之力固然能强行替他逼出体内之毒,但却会让承受者痛苦万分。
若药王能有更好的解毒法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云笙长睫轻颤,替谢璟辞掖了掖被角,
外伤都已痊愈,她眼下最担心的是他体内的毒。
内伤尤甚,稍有不慎,便会留下终身之患。
天楚躬身应诺,不消片刻便引着独孤蘅走了进来。
方踏进飞船二层内寝那一刻,独孤蘅的目光便注意到了云笙身后云衾榻上一脸苍白的少年。
这是……
她日前奉帝令为二殿下施下封禁术时,反复也抹不去的少年?!
他……
怎么会……
“——”
对上云笙已然望过来的眸光,独孤蘅长睫微颤。
罢了,一切皆是缘法。
连忘情丹辅以失魂术都更改不了的命数,又岂是她与陛下一力可以阻之的?
强行封禁二殿下的记忆。
终究不过是一叶障目,螳臂当车罢了。
陛下……还是太心急了些。
“殿下躬安。”
思绪逸散一瞬,独孤蘅垂首,朝着云笙恭敬屈膝,纤长的乌睫掩尽一切心绪。
“阁下免礼。”
云笙颔首示意人免礼:“孤独阁下既来寻我,想必是有要事。”
“但眼下本殿也有一桩事,想请您相助。”
独孤蘅的目光随着云笙的视线落到昏迷的谢璟辞面上。
她听见云笙说:“——烦请您替阿辞看看,他似是被虫人喂了毒血。”
虫人的毒血?
那这人怎么还没死?
闻言,独孤蘅微怔,继而于心底无奈失笑。
果然不愧是她家小殿下在噬魂咒七重禁封之下仍不肯忘却的人。
果非常人可比。
“……诺。”
这一夜,除却兽神,无人知晓她与云笙在飞船内谈了什么。
云笙本欲起身让独孤蘅好疗伤,却不想被床上的谢璟辞死死攥住了手,即便是昏迷,也不肯放开分毫。
云笙既心疼又无奈,只能留在原位,任由他攥着自己,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无声映现的应龙印记。
——那是她的烙印。
应龙绘金,似乎还在提醒着她年少时压抑极深的那份心动。
舷窗外幽烨山风声呼啸,云笙敛眸,瞧着榻上青年苍白却难掩稠丽艳绝的脸,眸光渐渐笼上深色。
既然兽神要他重归于她身侧,那便是天意。
她要留下他。
今次,她不想再放他离开了。
思绪回转间,已到了扶桑初日之际。
……
小剧场:
季骁:“不通医理?你再说什么鬼话。难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师兄我了吗?”
云笙:“大哥你谁?勿cue”
小tip:男主现在26,但是安塞伦斯人寿命普遍长达500岁以上,皇族和贵族更是长达千年,在独孤蘅眼里,男主的确就是个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