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
云笙微怔。
是在说她么?
莫不是她掉下悬崖摔坏了脑子?还是她真的命不久矣,马上就要死了?母皇才给她加封的?
可她现在明明感觉身体很好,灵力充盈,简直可以一口气捏断修罗王的脖子。
——意识清醒的那一瞬,云笙如是想到。
“云笙!”
却不想,有一人比他更快,先一步冲到榻前,莹白的长指都在发颤。
“……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男声传入耳畔,视线恢复焦距的一瞬,云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棠溪那张昳丽清绝的脸。
“父……后?”
“嗯……父亲在,父亲一直都在……”
棠溪裳华的嗓音带着些颤意,一把将云笙抱进了怀里,生怕一眨眼,眼前的女儿便会如海底的泡沫般碎掉,再也不见。
云笙:“!”
她这回确定了,前日为了救母皇,她定然是死过一回的。
不然父后不会是这般模样。
也不会被母皇从禁宫放出来。
禁宫……
“——”
云笙脑海里陡然闪过一道白光!
以母皇的性子……为何会准允父后走出禁宫?
还未等她想明白,棠溪裳华身后便陡然涌现出强横的灵息波动,不由分说的将他带离了云笙身侧。
“!”
下一瞬,一袭乌金缠枝龙袍的空桑月鸢在棠溪裳华身侧现出身形,凄厉修长的手无比自然的搂住了棠溪裳华的腰。
“……妻主!”
熟悉的、独属于帝王的炙阳火灵兜头降下,淹没了棠溪裳华猝不及防、似嗔似怪的惊呼。
“——女儿都那么大了,你不能抱她。”
帝王裹挟极深醋意的神识传音在识海中响起,棠溪裳华无奈,却也没做反抗。
任由她将自己圈在怀里。
轩云殿内负责侍候的女官侍从不知何时跪了一地。
云笙瞧着眼前的一幕,长睫如水波般轻轻一颤。
“曦宁,你……”
“——母皇千秋。”
她俯身拜礼。
“!”
四个字,令空桑月鸢未来及出口的话骤然噎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亦下不来。
帝王的骄傲,让她只能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看着云衾榻上身形单薄的少女恭敬的朝她欠身拜礼:
“儿臣已无大碍,劳母皇挂牵,是曦宁之过。”
一叩一拜间,阶级尊卑如天堑般拔地而起。
隔开了二人。
空桑月鸢忽的心头一颤,伸出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昔日明艳肆意,无法无天的孩子,终究是变成了如今这番循规蹈矩的模样。
她能说朝颜教的不好么?
不,她教的太好了。
而云笙,也学的太好了。
又或者说,她藏得太好了。
罢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终归人已经找回来了,其他的事,慢慢来吧。
“母亲,您……可安好?前日血族刺杀……”
正想着,耳畔又忽然传来一句。
空桑月鸢眸光微闪,看向榻上已然直起身的云笙,神色倏的深了几分。
看来药王的药起效了。
——曦宁记忆是停在了五年前的刺杀前。
如此……也好。
那些不该记的人,不该记的事,她早该忘了。
尤其是谢家那个孽障!
-
“——阿姐!”
正在这时,寂静的宫殿突兀响起一阵清脆的玉铃叮咚声,一团白烟突然涌到云笙榻前。
身后跟着紧随其后的六名负责侍候皇子起居的一等侍官。
“哎……小殿下,您慢着些!”
白烟散去,变作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以稀有的粉晶铃铛编起的侧边发下,是一张和女皇陛下像了九分的脸。
却有着女皇陛下身上绝无可能有的俏皮灵动。
“阿姐!我可想死你啦!”
云笙被抱了个满怀!
“安安?!”
“你怎么……”
——长这么大了?!
云笙震惊!
云笙害怕!
记忆里,她的弟弟不是才10岁吗?!
而且绝对不是眼前少年这般活泼灵动的模样!
“——安安,告诉阿姐,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阿姐睡糊涂啦——”
安安一脸天真的凑近云笙,眨巴了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是西元3026年呀,帝国历昭和帝一百二十二年6月呀!”
云笙:“!”
天塌了!
一觉醒来竟然到了五年后!
瞧见云笙一脸震惊到懵的神情,安安悄悄给一旁正一脸正经看戏的空桑月鸢递了道神识传音:
“——怎么样母皇,我演的不错吧?”
空桑月鸢:【用灵力在传音对频里画了个猫猫鼓掌表情包】“不错,这回想要什么奖励?”
安安:“我想出宫玩。”
空桑月鸢;“不行,换一个。安安,你这个月已经翘课出宫20次了!”
潜在对频里偷听的棠溪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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