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藏匿我妄生的爱意,却抵不过那颗想靠近你的心。”
“即便是神明降旨,我要一步一步朝你靠近。”
——谢璟辞。
……
时光回转,一个小时前——
远在万万里之外的极东星域。
盛夏日,湛蓝如洗的天空之上,一人骑着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展翼疾飞,似裹挟了雷霆万钧之势般,骤然冲破了阿莫斯蒂尔星的防御结界,冲进了棠溪裳华的潋玉宫。
“——君后!”
气儿还没喘匀,来人便猛然扑到了正坐在软榻上看书的棠溪裳华身前,激动到发颤手一把抓住了男人垂落于地的绞纱广袖。
“……帝帝帝帝姬她回来了!”
速度快的,周围一众侍候的宫人都没来及拦住。
“放肆!”
“——君后面前,岂敢冒犯?”
有侍从的低喝声传来。
棠溪裳华蹙眉扬手,本欲冲上来把人拿住的侍从当即恭敬屈膝,退回了原位。
——他认得这人。
来人是帝王身侧的隐龙卫,却不是驻守他潋玉宫的。
但有一瞬,棠溪裳华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是二殿下!”
“君后!是二殿下呀!二殿下被皇储殿下带回来了!如今正在陛下的……”
——砰!
这一次,棠溪裳华手中的茶盏轰然坠地!
“啊……君后!”
温热的紫笋茶骤然飞溅,满殿侍从只觉一阵寒意拂过头顶,再抬眼时,眼前已然不见了棠溪裳华的身影。
“!”
……
与此同时,王都·塞勒斯提亚——
沧澜宫。
数道灵息各异的流光自路人眼前一闪而逝。
深蓝织金的玫瑰盘龙旗帜在风中飞扬,平日里庄严威重,从不随意打开的帝宫正门,正缓缓开启,却又在一瞬过后,轰然闭合。
“诶,刚刚过去的……那是皇储殿下吗?”
有幸和灵息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少年愣了一瞬,不确定的出声。
“怎么可能?”同伴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嫁皇储想疯了吧?殿下如今怕是还在联邦访问没回来呢!”
哪知,他话音刚落,远处庄严威重的帝宫周遭就骤然生出一道璀璨耀目的金色屏障。
一列列训练有素的隐龙卫自帝宫外围涌现,面无表情的驻守在宫门之外,如一张巨大的保护网,密不透风的将这座神圣的沧澜帝宫庇护其中。
“哎?怎么回事?帝宫戒严了?”
“主神在上,这怎么连特一级守护屏障都出来了?从我有记忆起咱们帝国就开过两次,一次是陛下登基,一次册立皇储,就连君后册封大典都没开过呢!”
“难道是女皇陛下又性情大变啦?”
“哎,你说的也不对呀,特一级的守护屏障向来只有陛下方能开启……”
“……宫中这是出是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一时之间,王都各处路人议论纷纷。
“——”
正说着,又一道水蓝华光扑面侵袭!
最先开口的那名少年身侧的同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没看错,刚刚过去那恐怕真是皇储。”
少年:“?”
“因为我刚刚看见了……啊——!”
同伴突然尖叫出声,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缩紧,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自己的拳头。
少年于是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去——
便见湛蓝对的碧空中,他们向来端庄持重的君后殿下踏浪而至。
手中三叉戟骤然挥出,一叉子将帝宫外围的金色屏障破了个洞,猛然跃进了沧澜宫巍峨的墙头!
身后逶迤拖曳的素缎凤袍袍尾在浮云水浪间散开,在阳光映照下仿若有东君凤凰轻舞,尊贵令人不敢逼视。
“——”
“!”
少年:啊,原来我那久居深宫、静若处子,端庄持重的殿下原来这么猛的吗?
这……这陛下的守护结界说破就破?!
“……”
“快!有人闯宫!快拦住——”
“拦什么拦?你想死啊?那是君后!”
“啊,是君后殿下!快去通禀陛下!”
“……我看不用通禀了,还没等你跑到,殿下就已经没影了。”
在守卫的惊呼声中,棠溪裳华的身影已然再度化作一道水蓝华光,熟门熟路的消失在了重重宫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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