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顺风镖局门口。
林北六人风尘仆仆地跳下马。
林平之出来迎接。
“掌柜的!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北把缰绳扔过去。
“把马牵到马厩。告诉狗哥,今晚开大餐。”
林平之接过缰绳。
“收到!”
林北问。
“我们走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林平之一边拴马一边答。
“没有。除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想借咱们镖局的名头闯名号,让我打出去了。”
他顿了顿。
“曲非烟跟着小李探花学功课,进步很大。”
林北笑了。
“真的?”
林平之点头。
林北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几个锦衣卫呢?”
林平之说。
“走镖去了。青龙带队,卢剑星、沈炼和靳一川跟着,丁修也去了。”
林北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刚进后院,他就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陆小凤躺在摇椅上,旁边坐着薛冰和西门无恨,三个人正在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陆小凤睁开一只眼。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你看某些人不是口是心非嘛,说不帮忙不帮忙,最后还不是帮了?”
林北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最近就没遇上什么麻烦?比如有人上门找茬,或者谁家的姑娘追着你满街跑?”
陆小凤摇着扇子。
“没有。你不在,日子清闲得很。”
林平之凑到林北耳边,压低声音。
“掌柜的。就是因为这位大爷在,咱们镖局隔三差五有人上门挑衅。都是我打出去的。”
林北扶额。
“陆小凤,你真是好样的。”
陆小凤笑眯眯。
“过奖过奖。”
林北咬牙切齿小声对林平之说。
“就是因为你在这儿,这姓陆的才赖着不走。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收拾烂摊子。”
林平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怪这段时间麻烦不断。原来是这位爷的体质在发力,他好像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哎,还是太年轻了!”
……
京城。
护龙山庄。
上官海棠走进大殿,单膝跪下。
“义父,皇上终于回京了。”
朱无视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胡闹!堂堂天子,居然跑出去这么多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天下岂不大乱?”
上官海棠抬头。
“义父说的是。不过皇上吉人天相,平安回来了。”
朱无视转过身。
他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行动间有些僵硬。
上官海棠看见了。
“义父,您的手怎么了?”
朱无视抬了抬右手,面不改色。
“练功时出了点岔子。不碍事。”
他走到桌边坐下。
“曹狗那边,有什么动作?”
上官海棠的思绪立刻回到正事上。
“回禀义父。自从曹少卿死后,曹正淳一直在疯狂报复朝中的忠良。张大人和王大人都遭到了他的迫害。我们的人已经暗中把他们的家眷保护起来了。”
朱无视闭上眼睛,脸上浮起悲悯之色。
“大明啊大明,何时才能朗朗乾坤?”
上官海棠看着义父的脸,心里满是敬佩。
(义父如此忠心,实乃我辈楷模。)
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张大人和王大人,全是朱无视安插在朝中的棋子。
等上官海棠退下后,朱无视关上殿门。
他抬起右手,催动内力。
绷带“砰”地崩开。
他的右手黢黑一片,皮肤裂开,蓝白色的电光在伤口间跳跃。
朱无视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北,林掌柜。本王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雷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金光神咒》。
他翻开册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
“这金光神咒,原本以为是林北小打小闹的功法。没想到大成之后,竟与金刚不坏神功不相上下。还有这五雷正法……”
他“啪”地合上册子。
“可惜,上面没有记载五雷正法。”
这本功法,朱无视早就练过。
以他的身份,想从大内秘藏里弄出一本书,易如反掌。
可他练起来,进度慢得出奇。
就好像这类炼体的功法,天生就跟他犯冲。
他已经错过了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机缘。
这金光神咒,他必须练成。
等他神功大成,再去天牢底下找古三通。
让那个老东西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
护龙山庄外。
段天涯、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站在廊下。
段天涯问。
“义父说了什么?”
上官海棠把朱无视的话复述了一遍。
“义父说,皇上平安回来就好。让我们继续盯着曹正淳。”
她顿了顿。
“对了,义父的右手受伤了。”
归海一刀皱眉。
“什么人能伤到义父?”
上官海棠摇头。
“义父说是练功出差错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说法,他们都不信。
可眼下,只有这个说法能站住脚。
段天涯开口。
“如今朝局动荡,我们行事要更小心。海棠,曹狗这次又盯上了谁?”
上官海棠答。
“礼部侍郎,李华,李大人。”
段天涯叹气。
“李大人为官清廉,在民间素有贤名。偌大一个朝堂,怎么就容不下一个清官呢?”
归海一刀把斗笠扣在头上。
“走吧。与其在这里说,不如多救几个人。”
他和段天涯并肩走了出去。
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
他们还是太年轻。
义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他们没有意识到,曹正淳收拾的那几个人,全是皇上要收拾的。
当官的,哪有几个真正贤明的。
无非是自己吃肉的时候,给下面的人留了一口汤。
若真有几个清官,那也是万中无一。
大明的官场,不贪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