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夫人带着一群随从冲了进来。
“谁!是谁在害我儿……”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地上两个表情舒爽的儿子。
武状元跟在后面,撸起袖子。
“谁敢伤害我们少爷,我武状元一定不会放过他!让他百倍奉还!”
华夫人却抬起手,拦住了他。
她有点功夫底子,看出了点门道。
现在再看两个儿子的变化,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你们都下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武状元和家丁们退了出去。
华夫人走到两个儿子面前,蹲下来。
“儿子,你们感觉怎么样?”
华文躺在地上,一脸满足。
“娘,我们感觉好舒服啊。从来没有过的舒服。能不能再来一次?”
林北连忙上前。
“少爷,这种东西不宜过多,会伤身体的。”
华夫人点点头。
“听他们的话。你们先躺着,想吃什么为娘这就去准备。”
她转头看向林北和侯卿。
“对了,你们喜欢吃什么?我也去准备。”
华夫人是真心感激。
这么多年,为了这两个儿子的病,她操碎了心。
大夫找了无数个,什么偏方都试过。
没想到今天,被这两个年轻人用一套手法解决了。
虽然智商方面没办法,但至少现在两个儿子看起来像正常人了。
林北也不客气。
“林北不挑,随便来八个菜一个汤就行。对了,给侯卿宰一只羊,他需要新鲜的羊血。”
华夫人愣了一下。
“羊血?”
林北点头。
“对,越新鲜越好。”
华夫人没有多问,笑着应下。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开书房。
唐伯虎站在旁边,嘴巴一直没合上。
“我靠,你们这手法,比我的还我漂漂拳还要厉害!小弟这下彻底佩服!”
林北挑眉。
“你真的佩服?”
唐伯虎点头如捣蒜。
“佩服!五体投地的那种!”
林北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春宫图再加几幅,我教你。”
唐伯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很快,他又咬咬牙。
“行!我学!”
为了学到这一手,他认了。
要是能把这一招学会,以后不光是脸,整个人的身体都能改造。
这买卖不亏。
林北又凑过来。
“林北还有个想法,需要你合作。”
唐伯虎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不会又是叫我画画吧?大哥,你让我画的已经够多了。再画下去,我的画就要跌价了,不值钱了怎么办?”
林北“啧”了一声。
“瞎说什么?春宫图还有接下来让你画的东西,都是林北自己拿来收藏的,不往外卖。”
唐伯虎半信半疑。
“真的?”
林北点头。
“真的。林北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伯虎翻了个白眼。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
“说吧,要画什么?”
林北笑得格外灿烂。
“嘿嘿。画一张《百美老后图》,记住,一定要恶心入骨。”
唐伯虎差点当场吐出来。
“《百美老后图》?这是什么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林北拍拍他的肩。
“林北用来整人的。放心,不会流传出去。”
唐伯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种画要是让别人知道是我画的,我的一世英名真的要毁于一旦。)
但转念一想。
(不过用来整人,倒是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收到这份大礼。)
他咬了咬牙。
“行!我画!不过现在不能动笔。白天我在书房,要教两位少爷读书。之前答应你们的那些画,我可以白天画。你说的那些……等晚上你给我打蜡烛!”
林北一把抱住他。
“谢谢!太感谢了!”
唐伯虎推他。
“放开!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唐伯虎又补了一句。
“不过中西结合,我暂时做不到。我那套素描的功夫还不到家。”
林北一挥手。
“你放心,林北等一下就叫宝儿姐来教你素描和写意人物的画法。”
唐伯虎眼睛一亮。
“当真?”
林北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
侯卿在旁边插嘴。
“师傅,我的课程怎么安排?”
唐伯虎转头看他。
“你不说我都忘了。反正这里是书房,笔墨管够,我教你!”
华文和华武瘫在地上,看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听不懂。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对啊,什么春宫图?什么老后图?”
唐伯虎脸色一变。
“小孩子别问!去洗把脸!”
华文华武乖乖爬起来,跑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东香推门进来。
“夫人让少爷和林北侯卿到饭厅用饭。”
她扫了一眼书房里的几人,目光在唐伯虎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唐伯虎站在原地,望着东香的背影,欲哭无泪。
“饭厅……没我的份?”
林北拍拍他的肩。
“你现在是伴读书童,又不是一等家丁。忍着吧。”
唐伯虎仰天长叹。
“我唐伯虎,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林北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挤了挤眼。
“习惯了就好。”
……
饭厅里。
华夫人坐在上首,华文华武分坐两旁。
林北、侯卿、降尘、阿姐、冯宝宝五个人围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旱魃不在,他跟着华太师出了门。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菜肴,光看卖相就知道是名厨手笔。
阿姐和冯宝宝已经开吃了。
阿姐一手抓着一只鸡腿,左咬一口右咬一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冯宝宝面前摞了一大摞碗,正在以稳定的速度解决第三碗米饭。
林北和降尘吃得也不慢,但动作比那两位优雅得多。
侯卿站起身来,朝华夫人微微欠身。
“夫人,在下失陪一下。”
华夫人点头。
“去吧。”
侯卿端起桌上那盆新鲜的羊血,转身出了饭厅。
华文和华武目瞪口呆。
华文小声问。
“娘,他为什么要端一盆血出去啊?”
华武跟着问。
“对啊,那东西能喝吗?”
华夫人瞪了他们一眼。
“吃饭。”
两人不敢再问,低头扒饭。
不一会儿,侯卿回来了。
他精神饱满,面色红润,那盆羊血已经空了。
他把空盆放回桌上,坐回自己的位置,还掏出折扇扇了扇。
华文和华武面面相觑,脸都绿了。
林北啃着一只鸡腿,冲华夫人笑了笑。
“夫人别担心。除非迫不得已,侯卿不会对人下手。”
华文华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娘!我们不要他当保镖了!”
“对对对!换一个换一个!”
华夫人瞪了他们一眼。
华文华武欲哭无泪,缩着脖子继续吃饭。
“乖,好好吃饭!”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只要每天都有新鲜的羊血,华夫人相信侯卿不会乱来。
就在这时,侯卿突然打了个嗝。
“咩……”
声音又响又亮,在饭厅里回荡。
林北嘴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
(这哥们现在这么不注意场合了吗?)
侯卿也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
但他强压住尴尬,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声“咩”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姐放下鸡腿,冲侯卿竖起大拇指。
降尘也举起酒杯,朝他点了点头。
冯宝宝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地说。
“有进步喽。”
侯卿折扇一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中满是得意。
他就喜欢别人用这种羡慕又佩服的目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