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在那场战役结束后回到了上清境,他关上了上清境的洞府大门,没有让任何门徒进入洞府内部。那枚丹药依然握在他的掌心中,他对着那枚丹药坐了很长时间,久到他能够感知到那枚丹药内部的结构正在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形态,像是正在适应他所处的环境。他在确认那枚丹药不会因为存放时间的延长而失去效用后,将它的位置调整到了自己掌心的边缘,没有吞咽,也没有将其封存到任何器皿中。他只是让它停留在他的掌心里,像一枚尚未决定如何落下的棋子,既不落在棋盘上,也不退回棋盒中。它只是以那种姿态停在那里,等待着某道他还没有想好的位置。”
“帝辛在朝歌城中收到了通天教主接过陨圣丹的消息。他在收到那道消息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向昆仑山脉的方向传递任何确认信号。他知道通天教主已经知道了那道消息的内容,也知道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没有向那道消息的方向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应,只是继续处理着他面前那些尚未批阅的奏章。他处理完奏章后将它放到了一旁,然后拿起下一份奏章,继续在上面批复。他在处理那些奏章的过程中保持着与往常相同的节奏和速度,没有因为那道消息的内容而加快或放慢自己的速度。他只是在处理完最后一份奏章后,将笔搁在了砚台边缘,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将那枚铜匣从书架深处取出,打开了它。”
“铜匣中那卷帛书依然保持着它被放进去时的姿态。他在确认帛书没有因为存放而出现任何变化后,取出一支新的笔,在帛书的末尾处添上了一段简短的注记。那段注记没有提到陨圣丹,也没有提到诛仙剑阵,只是记录了当天的日期和一段简短的天气描述,然后他将帛书重新卷好,放回铜匣中,将铜匣放回了书架深处。那枚铜匣依然保持着它被放置时的姿态,像是那卷帛书从未被打开过一样。而帝辛在关上铜匣后,便转身走回了书案后方,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下一批奏章,没有再看那枚铜匣一眼。”
识海中的光芒在说完那段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波动。那些光芒的波动幅度非常小,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在风停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然后那道声音重新响起,像是已经翻过了那段内容的最后一页,正在准备开始叙述下一段:“帝辛在确认了通天教主已经收到陨圣丹之后,与后土残魂之间完成了一次短促的通讯。那道通讯的内容不为外界所知,双方都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记录那段信息的内容。只是在那道信息传回之后,朝歌城的城墙上开始出现一些以前从未见过的标记,它们被以极浅的力度刻在城墙砖石的背面,从未被暴露在阳光下。那些标记的位置和间距都被精确计算过,使得在需要时,它们可以沿着特定的顺序逐一排列,形成一条恰好能够连接摘星楼与某处备用路径的完整通道。那条通道已经准备好了,在需要的时候,它就会被点亮。”
朝歌城的城墙砖石上,那些刻痕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使命。它们不再是散落在城墙各处的独立标记,而是按照特定的排列顺序形成了一条通道,从摘星楼的顶端延伸至朝歌城地下深处,穿过一道被刻意留出的缝隙,抵达了后土残魂所在的感应区域。那些刻痕的位置与间距,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反复调整过的,经过了无数次的测量和修正,最终定位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帝辛站在摘星楼的顶层,没有向下看那些正在夜色中缓慢蔓延的刻痕,也没有再向那道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余温传递任何信息,只是站在那里,感知着脚下那层正在缓慢移动的地脉。他能够感知到那些刻痕的排列顺序已经与地脉的走向形成了完整的对应关系,像是已经将两道原本独立的网络连通,使能量能够沿着特定的路径在其中顺畅流动。
他能感知到后土的残魂正在那道通道的末端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像是正在确认那些刻痕的排列顺序是否与它所预期的完全一致,确认无误后,开始向帝辛的方向传递出一道极短的确认信号。帝辛收到了那道确认信号,确认了通道已经铺设完毕,确认了后土的残魂已经抵达了它需要抵达的位置,也确认了通天教主已经关上了上清境的洞府大门,在他的掌心中握着那枚尚未服下的丹药。他确认了所有前置条件都已经满足了。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朝歌城的灯火。那些灯火依然在夜色中保持着它们原有的亮度,边缘处没有出现任何波动,像是在感知到那道正在落下的重量时,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姿态。他确认了那些灯火的位置,然后转过身,沿着楼梯向下走去。他的步伐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像是正在完成一项他已经练习过多次的例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