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沉积物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覆盖北斗星域中那些曾经裸露在星光下的岩层表面。那些沉积物不再仅仅覆盖陨石带的边缘区域了,而是开始向那些曾经被圣地们占据的核心区域延伸。它们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薄膜,以稳定的速度覆盖着那些岩层表面,使那些岩石在被覆盖后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不再反射任何光线,像是被吸走了所有光泽。
那些正在移动的虫族也不再仅仅沿着陨石带的边缘移动了。它们的活动范围正在覆盖更广阔的区域,像是正在将整片星域的可用空间都纳入它们的活动范围中。那些曾经由圣地修士驻守的阵线已经彻底瓦解了,不再有任何防御结构能够阻挡它们的推进。那些被占领的区域正在被虫族以极其系统化的方式改造着,那些灰色沉积物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覆盖那些区域的地表,以稳定的节奏改造着那些区域的底层结构,使那些区域呈现出与虫巢内部相同的环境特征。
一处已经彻底失守的圣地遗址中,曾经用于存放灵石和物资的仓库已经被完全覆盖了,而那些原本用于维持防线运转的阵法节点也已经全部失效了。那些建筑内壁的墙面上出现了一层密实的灰色沉积层,覆盖了所有的墙面和天花板,像是给整座建筑涂抹了一层新的外壁。那些正在活动的虫族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对这些建筑进行着改造和利用,使那些建筑成为它们的新巢穴,并让那些巢穴与它们自身的身体结构产生了连接。那些连接使它们在必要时能够直接调用那些建筑内部的结构作为自己身体的延伸,无需经过额外的能量转换即可直接利用其内部的结构来增强自身的防御或攻击能力。
几处仍在坚守的阵线边缘处,那些修士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他们各自储备的灵力和物资。他们的防御层正在逐寸收缩,像是被持续削弱的城墙,在每一次受到冲击后都会留下新的裂痕。那些裂痕之间正在形成交错的结构,使那些原本坚固的防御层在面临持续冲击时逐渐失去完整性,暴露出更多的缺口和薄弱点。而那些正在移动的灰色轮廓,在感知到那些裂痕存在后,便会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些裂痕所在的位置移动,使那些裂痕的宽度和深度不断增加。
在离虫族占领区较近的一处防御阵线中,一位修士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阵法边缘的裂痕,使他能够尽可能延长防御阵线的正常运行时间。但他手中正在修复的裂痕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一层极薄的灰色沉积物。他知道那层沉积物已经出现在他正在修复的裂痕边缘了,也正在向阵线更深处延伸着。他不得不停下来,先处理掉那些沉积物的痕迹,才能继续修复阵线本身。而那些沉积物覆盖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布满了那道裂缝的边缘,像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填满他在修复过程中留下的每一个空隙。他正在修复的阵线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像是正在被他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弃,被那些沉积物一点一点地替换。
在小雪识海深处,光芒正在缓慢地恢复着。那些曾经被灰色碎片占据的区域已经变得空旷了,像是被清理干净的水池,边缘处没有留下任何残余的痕迹。后土的声音在光芒恢复的过程中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封神大战的转折点,发生在通天教主布下诛仙剑阵的那场战役中。”她的声音在提到诛仙剑阵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像是正在等待那段记忆的轮廓完全稳定下来,“那道剑阵的威力,在展开的那一刻超出了所有观察者的预期。它的覆盖范围不再局限于战场本身,而是开始向更远的区域扩展,穿过战场边缘的裂隙,穿过那些已经被战争反复撕裂的边界,使整片战场的结构在剑阵的运转下发生持续的偏转和分裂。”
“那道剑阵的威力在展开后不仅覆盖了战场区域,也正在向天道框架的边缘缓慢延伸。鸿钧在感知到那道延伸的方向后,没有继续在紫霄宫中停留,而是以一种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剑阵边缘。他在确认剑阵的覆盖范围后没有试图从内部破解剑阵的结构,而是取出了一枚丹药。那枚丹药的外观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它只是以平稳的速度穿过剑阵的边界,然后停在了通天教主面前。鸿钧在放下那枚丹药后开口说:‘吃了它,此劫便算过去。’”
她的声音在叙述完那一段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那枚丹药在听者的感知中完成它的沉降:“通天教主没有立刻接过那枚丹药。他看着那枚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丹药,也看着鸿钧站在那里,确认鸿钧不会在他做出回应之前离开。他在确认那枚丹药不会自行消失后,伸手接过了它。但他没有吃下它,而是将那枚丹药握在掌心中,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它的边缘,确认了它的颜色和质地都与他在紫霄宫中听到的那种丹药的描述一致,然后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她接着说:“那枚丹药名为陨圣丹,是鸿钧专门为三清准备的。它的作用是切断服用者与天道之间的连接,使服用者在丹药生效后无法再以圣人的身份影响天道的运转方向。在通天教主接过那枚丹药之后,鸿钧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确认通天教主已经收下了那枚丹药,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沿着来路离开了战场。他没有等待通天教主当场服下那枚丹药,也没有留下任何后续的催促或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