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起了蓝星，想起了那颗蔚蓝色的、比它们的星舰小得多的星球，想起了那个站在星空中的白衣人类。他很强，强到离谱。太乙金仙巅峰，六级文明巅峰战力，比它们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大境界。可蓝星，根据它们之前掌握的信息，不过是个不到一级文明的小行星。连自己的恒星系都没飞出去，连太空战舰都没有几艘，科技落后，修炼体系混乱，几十个文明挤在同一颗星球上，互相争斗，没有统一。这是它们以前看不上蓝星的原因，也是它们现在想不通的原因。

天马座的代表开口了。“我们收集了所有能收集的信息。蓝星表面有超过两百个国家和地区，分属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信仰。它们之间没有统一政权，没有统一文明，甚至没有统一的语言。这违反了宇宙文明演化的基本规律——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种文明，即使曾经存在过其他文明，最终都会被一个强大的文明统一，带领整个世界一起壮大。但蓝星没有，它就是一个异类。几十个文明挤在上面，从不到一级到三、四级，甚至还有我们看不透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沉思。然后他们同时看向北欧神话的乌鸦。因为他们想起，在世界之蛇听到“盘古道果”时，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它知道些什么。

乌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别看我，我不知道。”

“你的主人奥丁知道吗？你的兄弟世界之蛇知道吗？”查尔马斯圣问。

乌鸦沉默了很久。“耶梦加得大人……确实知道一些关于蓝星的传说。但它没有告诉我。”

“那就叫它来。”擎天柱说。“它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北欧神话的舰长，一艘维京长船的船长，站在桅杆下，仰头看着乌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号角，那是海姆达尔的号角，用来召唤诸神。他吹响号角。声音不响，却能穿越空间，直达世界之蛇盘踞的那片虚空。

三息后，空间扭曲，一条巨大的蛇从虚空中钻出。它的身体比它们的星舰加起来还大，通体漆黑，鳞片上有星辰在流转。它盘踞在会议星舰的外围，头颅低垂，用一只比星舰还大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身影。它的眼中，有恐惧，也有无奈。

“耶梦加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擎天柱说。

世界之蛇沉默了很久。“蓝星，是盘古的尸体。盘古开天辟地，耗尽神力，身体化作山川河流，心脏化作不周山。盘古道果，就是盘古的心脏。谁得到它，谁就能继承盘古的遗志，突破大罗金仙，直达圣人、天道、甚至大道。数十万年前，无数八级、九级文明围攻洪荒，就是为了这颗心脏。洪荒破碎，圣人断后，盘古的心脏被封印在蓝星深处，这片星域的所有生命，都是当年那场大战的幸存者，或者幸存者的后代。”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八级、九级文明，那是它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世界之蛇继续说：“我的父亲洛基，当年参与过那场战争。他负伤逃回北欧神系，不久后就死了。临死前他告诉我，蓝星还有封印，但封印在削弱。等封印碎裂，盘古道果就会出世。到那时，会有无数高级文明赶来。我们这些近水楼台的，如果不在它们来之前抢到手，连汤都喝不到。”

查尔马斯圣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还有很多比我们强的文明正在赶来？”

“是。而且很快就会到。它们不像你们，需要飞船和跃迁，它们可以直接撕裂空间，降临蓝星。”世界之蛇的眼中，满是恐惧。“那个白衣人类很强，太乙金仙巅峰，六级文明巅峰。但他挡不住那些八级、九级文明的舰队。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被杀死之前，抢到盘古道果。”

所有人沉默。他们的脸上，贪婪与恐惧交织。贪婪的是盘古道果，恐惧的是即将到来的高级文明。

擎天柱开口了。“我们现在的实力够吗？”

世界之蛇摇头。“不够。但我们可以结盟。所有世界，所有舰队，所有巨兽，拧成一股绳。趁高级文明还没到，趁那个白衣人类还没准备好，一鼓作气，攻下蓝星。”

查尔马斯圣犹豫。“可是那个人太强了，他一个人追着我们十几艘舰队打。”

世界之蛇说：“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他的底细。他强，但强得有限。他不能离开蓝星太远，因为他的力量来自蓝星。只要我们把他引出来，切断他与蓝星的联系，他就是一个废物。”

所有人的眼睛亮了。“真的？”

世界之蛇点头。“真的。你们以为他不想追？他追了一小段就回去了，因为他不敢离开蓝星太远。他的力量，是蓝星赋予的。没有蓝星，他什么都不是。”

他们不知道，陈凡的退是演的。他们不知道，陈凡不是不能追，是不想追。他们不知道，陈凡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他们只知道，那个白衣人类，不过是个幸运儿，得到了部分盘古传承，才勉强有了太乙金仙巅峰的实力。没有盘古传承，他连个屁都不是。

查尔马斯圣握紧拳头。“那就结盟。各自回去摇人，把所有能打的都带来。等我们攻下蓝星，谁抢到盘古道果，谁就是下一个盘古。”

其他代表纷纷点头。世界之蛇也点头，但它低下头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它想起了那个白衣人类看它的眼神，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审视。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幸运儿该有的。但它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会影响士气，会影响它的计划。它要盘古道果，它必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