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回头，他穿过保护罩，落在蓝星上。那一刻，他的脚步稳了，他的气息恢复了。他没有力竭，他只是在演戏。保护罩内，林嫣然、扶苏、美杜莎、狼王、狰王、肥遗、九头蛟龙在等他。他们看到了他一个人追着一群星舰打的画面，看到了他孤身闯入敌舰，看到了他随手放走敌人。他们不理解，但相信他有他的道理。

林嫣然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你没事吧？”陈凡摇头。“没事。走吧，回不周山。”

金光闪过，他们消失在原地。

不周山第一层，巴蛇趴在蛇山上，六只眼睛望着天空。它看到了陈凡回来，看到了他身上的疲惫，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光。它低头，对小雪说：“你爸爸回来了。”

小雪从修炼中惊醒，跳起来，朝入口跑去。“爸爸！”

陈凡落在第一层平台，小雪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回来了！”陈凡抱住她，笑了。“嗯，回来了。”

他走到巴蛇面前，盘膝坐下。“巴蛇，我需要你帮个忙。”

巴蛇问：“什么忙？”

陈凡说：“帮我守着不周山。我要闭关，可能很久。那些外星人还会来，但不会那么快。等我突破大罗金仙，就不怕了。”

巴蛇沉默。“你能突破？”

陈凡点头。“能。我已经拿到了它们的坐标。等我找到它们的世界，掠夺它们的本源，蓝星就能晋级，我也能突破。”

巴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好。我帮你守着。”

陈凡站起身，走向第四层。身后，小雪、林嫣然、扶苏、美杜莎、狼王、狰王、肥遗、九头蛟龙，紧紧跟随。

第四层，天吴趴在重水潭中。它看着陈凡，沉默了很久。“你拿到了？”

陈凡点头。“拿到了。十几个世界的坐标。”

天吴问：“你打算先夺哪个？”

陈凡说：“海贼世界。天龙海贼团最弱，也最贪婪。他们一定会再来，带着更多的舰队。到那时，我就可以通过印记，找到他们的世界，掠夺他们的本源。”

天吴沉默。“小心。掠夺世界本源，没那么容易。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守护者，实力不弱于你。”

陈凡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怕。”

他盘膝坐下，闭着眼，开始调息。混沌珠悬浮在他胸前，第二层禁制还在，但他不急。因为他已经有了钥匙——海贼世界的本源。只要等到他们回到各自的世界，陈凡就能通过漏印找到这个世界。只要夺取它，他就能突破大罗金仙，解开混沌珠的第二层禁制，然后夺取更多的本源，让蓝星晋级，让龙国变强。一步一步，不急。

远处，星空深处。那些溃逃的星舰，正在向各自的世界飞去。它们的船员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陈凡的印记。它们的引擎在轰鸣，空间在扭曲，跃迁开始了。星舰一艘艘消失在虚空中，向着不同的方向，向着不同的世界。

它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带着猎人回家。

距离蓝星零点五光年，一片荒芜的星域。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漂浮了亿万年的星际尘埃和碎石。这里是银河系猎户臂的偏远角落，平常连路过的商船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此刻，数十艘星舰停泊在这片尘埃带中，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鲸鱼，有的像海螺，有的像多面体水晶，还有的像古代帆船却悬浮在真空中。舰体上伤痕累累，有的引擎还在冒烟，有的船壳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痕。

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三小时前，它们还在蓝星外太空耀武扬威，数百艘星舰、数十头巨兽，遮天蔽日，铺天盖地。三小时后，它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里，引擎过载，船体受损，船员们缩在舱室里瑟瑟发抖。那个人类，那个白衣飘飘、手无寸铁的人类，一个人，一把剑，追着它们打。数百艘星舰的炮火无法伤他分毫，数十头巨兽的獠牙不敢靠近他半步。他像赶苍蝇一样，把它们从蓝星门口赶走。

“耻辱。”天龙海贼团的首领查尔马斯圣瘫在舰长椅上，脸色铁青。他的宇航服破了，头盔上有一道裂缝，那是陈凡的剑气余波擦过留下的。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脑袋就会被劈成两半。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在，头还在。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其他星舰也在，有的比他的船还惨。

“通讯会议，现在开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是塞伯坦星舰的领袖擎天柱。他的声音很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屏幕亮起，几十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上。有人类形态的，有机械形态的，有介于两者之间的，还有只是一团光。他们是这些舰队和怪兽的代表，此刻全都面色凝重。

“统计损失。”擎天柱开口。

“海贼世界，天龙海贼团，旗舰引擎损毁，需要三天修复。船员轻伤三十人，重伤五人。”查尔马斯圣有气无力地说。

“塞伯坦，三艘侦察舰被毁，能量核心破损，需要一周修复。”

“天马座，一艘主力舰舰体开裂，需要紧急维修。”

“北欧神话，没有什么损失，因为世界之蛇第一时间就带着他们跑了。”最后一个声音带着讽刺。

所有目光看向北欧神话的代表——一只巨大的乌鸦，蹲在一艘维京长船造型的星舰桅杆上。它是奥丁的渡鸦，代表北欧神系来参加会议。它沉默了片刻。“耶梦加得大人有它的考虑。”

“考虑？它跑得比谁都快！”一个声音嘲讽道。

“安静。”擎天柱打断争吵。“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互相指责，而是搞清楚一件事——蓝星，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