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一片哗然。记者们交头接耳，摄像师们调整机位，全球十亿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王猛拧开胶囊，将金色的粉末倒进嘴里，咽下。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和三个月前一样，剧痛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忍住了，没有跪，没有叫，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渗出，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他的气息在攀升，九阶巅峰，九阶巅峰圆满，地仙。他突破了，从九阶巅峰突破到地仙初期。金光缓缓消散，礼堂里一片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王猛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涌动，地仙初期的力量，比九阶巅峰强了何止十倍。但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到顶了，无法再提升。胶囊的药力还在体内，但他无法吸收，无法炼化，无法再进一步。

他的脸色变了。他试着运功，试着冲击地仙中期，但体内那扇门紧紧关着，怎么也推不开。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王猛将军，您感觉如何？”台下的记者问。

王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笑容。“很好。地仙初期，比九阶巅峰强了十倍不止。进化胶囊，成功了。”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的绝望。

直播结束后，王猛被紧急送往实验室。科学家们用各种仪器扫描他的身体，抽血、化验、分析。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将军，您的基因锁被锁死了。”首席科学家摘下眼镜，声音疲惫。“您体内的基因优化液残留，和进化胶囊中的合成成分发生了反应，形成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将您的基因锁彻底封死，无法再突破。地仙初期，就是您的终点。”

王猛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能解开吗？”

科学家摇头。“我们试了所有方法，解不开。这是基因层面的锁，除非有更高级别的技术，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您这辈子都只能是地仙初期。”

王猛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他想起了那些年，在求生战场里，他一次次服用基因优化液，从一级到九级，从弱小到强大。他以为那是恩赐，是系统对他的偏爱。现在他知道了，那是陷阱。基因优化液，就是四级文明留给人类的枷锁。服用得越多，锁得越死。他服用了九级，锁死了九层。地仙，就是他的天花板。

他睁开眼，看着监视者的光影。那道半透明的光影在机甲核心深处微微闪烁，沉默不语。

“你早就知道。”王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监视者沉默了很久。“知道什么？”

“基因优化液，会锁死上限。你早就知道。你故意把基因优化液放在求生战场的奖励里，故意让我们服用，故意把我们变成废人。”

监视者又沉默了很久。“我只是一段程序。我的任务，是管理求生战场。奖励内容，是四级文明设定的。我只是执行，没有选择。”

王猛冷笑。“没有选择？你能修改怪物等级，能修改环境模式，能修改奖励内容。你能做很多事，你也有选择。你选择了不告诉我们，因为我们的上限越低，你越好控制。”

监视者没有回答。因为它知道，王猛说的是真的。

王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他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服用基因优化液的天选者，那些各国的精英，那些自以为抓住了机遇的幸运儿。他们不知道，自己抓住的不是机遇，是枷锁。而他，是枷锁最重的那一个。

“还有多少人，服用了基因优化液？”他问。

监视者说：“几乎所有国家的天选者，都服用了。包括各国的领导人，也服用了。基因优化液，是求生战场最常见的奖励。没有人能抗拒变强的诱惑。”

王猛笑了，笑得浑身发抖。“好，好，好。大家一起锁死，谁也别想比谁强。龙国呢？龙国的天选者，服用了多少？”

监视者说：“龙国天选者，没有服用任何基因优化液。他们走的是修真路线，没有上限。”

王猛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过身，盯着监视者的光影，眼中满是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服用？”

监视者说：“因为陈凡。他知道基因优化液的危害，所以不让龙国天选者服用。他通过他女儿，告诉龙国高层，基因优化液是毒药。龙国高层信了。”

王猛沉默了。他想起在求生战场里，陈凡的女儿小雪，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从来不碰基因优化液。他以为她只是小，不懂事。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不懂，是太懂了。她有一个好爸爸。

他转身，走回椅子坐下，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还有办法吗？解开基因锁的办法？”

监视者说：“有。盘古道果。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本源之力，能重塑基因，打破一切枷锁。只要得到盘古道果，你不仅能解开基因锁，还能突破金仙，甚至更高。”

王猛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盘古道果，在哪？”

“在山海界核心。陈凡已经去了。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赶到那里。”

王猛站起身，握紧拳头。“那就走。现在就出发。所有的进化胶囊，全部带上。所有的变形金刚，全部激活。所有的基因战士，全部集合。这一次，我不能再输了。”

他大步走出实验室，身后，监视者的光影微微闪烁。它没有告诉王猛，四级文明当年留下基因优化液，就是为了控制蓝星的人类。服用基因优化液的人，基因会与四级文明的能量回路同化，成为四级文明的奴隶。它也没有告诉王猛，它自己就是四级文明的奴隶。它更不会告诉王猛，秦始皇陵里的传送阵，还在。只要启动它，就能直达四级文明。但它不敢回去，因为它的主人，已经不要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