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者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成功了。你的龙国血脉，已经恢复到普通龙国人的水平。虽然不如以前，但足够用了。”

王猛点头。“够了。只要能进核心区，只要能抢到盘古道果，什么都够了。”

他转身，看着那些还在颤抖的工程师。“继续合成。把所有的库存都做成胶囊，我要带进山海界。”

工程师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副作用……”

“副作用我自己承担。”王猛打断他，眼中满是疯狂。“你们只管做。”

他走出实验室，走进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五角大楼的庭院，庭院里有士兵在训练，有军官在散步，有国旗在飘扬。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吞下了毒药。

王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些无忧无虑的士兵，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后悔。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龙国人的时候。那时候，他有纯正的龙国血脉，有光明的未来，有家人的关爱。但他不满足，他觉得龙国太小，觉得龙国太弱，觉得龙国配不上他的野心。他跟着家族去了白头鹰，以为那里才是他的天地。他错了。

现在，他拼命想找回的东西，曾经唾手可得。他拼命想成为的人，曾经就是他自己。王猛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他很久没有哭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眼泪的味道。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龙国……”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没有如果。路是他自己选的，毒药是他自己吞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擦掉眼泪，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走吧。去山海界。去抢盘古道果。赢了，我重获一切。输了，我死在那里。”

他转身，大步走向电梯。身后，监视者的光影在机甲核心深处微微闪烁。它也在赌，赌王猛能赢，赌四级文明还有翻盘的机会，赌它还能活着回到故乡。它不知道，它的故乡，已经不存在了。那个传送阵，还在秦始皇陵里，完好无损。但传送阵的另一头，四级文明，已经被大秦的铁骑踏平了。

山海界，龙国远征军。陈凡抱着小雪，走在队伍最前面。狰王跟在他身后，六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它已经服下了九色洗髓丹，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巅峰，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远处，那里是九头蛟龙的方向。它知道，陈凡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它。

肥遗走在队伍最后面，六足四翼，玄仙巅峰的气息压得沿途的异兽纷纷躲避。它的六个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小金盘在小雪肩上，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金仙，只差临门一脚。它时不时抬起头，望向山海界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是盘古道果，是龙族的祖先，是它命中注定的机缘。

扶苏走在队伍中间，沉默不语。他的修为已经从天仙巅峰突破到玄仙初期，在地心世界浓郁的灵气滋养下，在地宫中积攒了两千年的底蕴终于爆发。他握着剑，跟在陈凡身后，像两千年前跟在他父皇身后一样。

陈凡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那里，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湖面上飘着雾气。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九棵参天大树，树上结着九种不同颜色的果实。九头蛟龙就盘踞在那里，九个头颅盯着他们，眼中满是警惕。

陈凡轻声说：“到了。”

他放下小雪，牵着她的小手，走向湖泊。身后，狰王、肥遗、小金、扶苏，紧紧跟随。湖面上，九头蛟龙的九个头颅同时抬起，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中，有威胁，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它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白头鹰的新闻发布会，选在了五角大楼最大的礼堂。台上布置得金碧辉煌，背景板是巨大的白头鹰国旗，国徽下方用烫金大字写着“进化胶囊——人类未来的钥匙”。台下坐着上百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讲台。全球直播，同步翻译成三十多种语言，预计收看人数超过十亿。

王猛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讲台中央。他的气色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断臂重生了，断腿也恢复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润。没有人知道他三个月前吞下那枚胶囊时跪在地上惨叫了整整一夜，也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都要服用抑制剂才能压制体内的剧毒。他只知道，这场直播，必须成功。

“各位，进化胶囊，是白头鹰科技的最高成就。”他拿起一枚金色的胶囊，对着灯光展示，胶囊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它的功效，媲美龙国陈凡炼制的九色洗髓丹。服用后，可以洗精伐髓，提升等级，延长寿命。而且，没有副作用，不需要求人，不需要给三分之一。只要用灵药来换，就能获得等量的进化胶囊。不限国家，不限种族，不限数量。先到先得，换完为止。”

台下掌声雷动。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一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站起来，声音尖锐：“王猛将军，陈凡的九色洗髓丹能让天仙突破玄仙，让玄仙突破金仙。请问，进化胶囊能做到吗？”

王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当然。进化胶囊的功效是九色洗髓丹的五成。五成，足以让九阶巅峰突破天仙。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将在直播中，由我本人亲自服用进化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