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头鹰的官方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宣传他们的“进化胶囊”。新闻发布会上，王猛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胶囊的3D渲染图，金光闪闪，像一颗小太阳。他的声音通过翻译器传遍全球。
“进化胶囊，白头鹰最新科技结晶。功效媲美九色洗髓丹，没有任何副作用。服用后可以增强基因融合度，提升修炼速度，延长寿命。而且，我们不收加工费。只需要用珍贵药材和天材地宝来换，就可以获得等量的进化胶囊。不限国家，不限种族，不限数量。先到先得，换完为止。”
消息传遍全球的那一刻，无数小国的眼睛亮了。他们没有陈凡那样的炼丹师，没有龙国那样的实力，没有诸神那样的传承。他们在山海界里拼死拼活采到的灵药，不知道该找谁炼。现在，白头鹰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不需要求人，不需要给三分之一，只需要把灵药送过去，就能换到等量的进化胶囊。
第一个上当的是一个非洲小国。他们的天选者在山海界外围采到了几株千年灵芝，兴奋得一夜没睡。但找谁炼丹？他们没有龙国的渠道，没有陈凡的联系方式。白头鹰的胶囊，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把灵芝送过去，换回了几粒金色的胶囊。国王亲自服用了一粒，感觉身体确实有变化，力气大了，精神好了，连多年的老胃病都不疼了。他大喜，下令全国所有的灵药，全部拿去白头鹰换胶囊。
消息传开，更多的小国蜂拥而至。南美、非洲、东南亚，那些没有实力、没有传承、没有靠山的小国，把他们在山海界里好不容易采到的灵药，一箱一箱地运往白头鹰。换回来的，是一箱一箱金色的胶囊。他们不知道，那些胶囊里，藏着慢性毒药。
龙国驻地，陈凡看着屏幕上白头鹰的新闻发布会，沉默了很久。小雪坐在他腿上，也看着屏幕，小脸上满是困惑。“爸爸，那个胶囊，真的和你的丹药一样吗？”
陈凡摇头。“不一样。我的丹药，是活的。它那个胶囊，是死的。”
小雪眨眨眼。“死了还能吃吗？”
陈凡说：“能吃。但吃多了，会死。”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林嫣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三个月来各国送来请陈凡炼丹的灵药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她翻了翻，轻声说：“白头鹰这么一搞，很多小国都不来找我们了。”
陈凡点头。“他们急。急着变强，急着追上来。但他们不知道，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的山海界。三个月了，他在这里帮各国炼丹，赚得盆满钵满。但该做的事，还没做。狰王还没收服，九头蛟龙还没谈判，山海界核心还没去。他不能一直在这里炼丹。
“明天，我要进深处了。”他转身，看着林嫣然。“营地交给你了。肥遗跟我走，美杜莎和狼王留下，狌狌和乘黄也留下。有什么事，听大长老的。”
林嫣然点头。“小心。”
小雪从椅子上跳下来，抱住他的腿。“爸爸，我也去。”
陈凡低头，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睛，犹豫片刻。“好。一起去。”
第二天清晨，陈凡带着小雪、扶苏、小金、肥遗，离开了龙国驻地。他们穿过森林，越过河流，翻过山脉，向山海界深处进发。肥遗走在最前面，六足四翼，玄仙巅峰的气息压得沿途的异兽纷纷躲避。小金盘在小雪肩上，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的气息已经稳定在玄仙巅峰，距离金仙只差一步。扶苏跟在陈凡身后，天仙巅峰的修为在山海界外围已是顶尖，但越往深处走，他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那些从黑暗中窥伺的目光，有的让他头皮发麻。
陈凡走在队伍中间，抱着小雪，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他的神识展开，覆盖方圆数百里。狰王的气息在东边，九头蛟龙的气息在南边，更深处，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他都不急，一个个来。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山腰上扎营。篝火燃起，肥遗趴在营地外围，六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小金从小雪肩上飞下来，在篝火旁盘成一团，闭着眼打盹。扶苏坐在篝火边，烤着一只他路上打来的灵兔，沉默不语。
小雪靠在爸爸怀里，抱着小飞飞，望着天上的星星。地心世界的天空没有星星，但有那些发光的穹顶，像星星一样闪烁。“爸爸，我们还要走多久？”
陈凡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找到盘古道果为止。”
小雪点点头，把脸埋在爸爸怀里。“爸爸，我困了。”
“睡吧，爸爸在。”
小雪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小飞飞趴在她肩头，也睡着了。小金睁开眼，看了一眼陈凡，又闭上。肥遗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对父女，沉默片刻，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黑暗。
扶苏烤好灵兔，撕下一块肉，递给陈凡。“吃吗？”
陈凡接过，咬了一口。“谢谢。”
扶苏也撕了一块，慢慢嚼着。他吃了两千年水银河里的灵鱼，早就腻了。这灵兔的肉，虽然普通，但胜在新鲜。他嚼着嚼着，突然开口。“陈凡，你说，父皇还活着吗？”
陈凡沉默片刻。“不知道。但传送阵还在，说明他还没死。如果他死了，传送阵会崩。”
扶苏的手抖了一下。“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陈凡说：“也许回不来。也许不想回来。也许还在等。”
扶苏沉默，继续嚼着灵兔肉。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远处，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窥伺。那是狰王，它跟了陈凡一路，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它知道，陈凡在等它。等它自己送上门。